“只是一个想法。”
“你每次说‘只是一个想法’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在脑子里写好论文大纲了。”
罗恩没有否认。
负能量转化术的修习倒是顺畅得多。
大概是因为虚骸本身就包含混沌支柱的缘故,他对负能量的亲和力远超常人。
“就像把小米椒磨成了辣椒粉。”他忙里偷闲的想道:
“本质上虽然还是辣的,但可以比较精准的控制用量了。”
灵魂锚定术则是另一个故事,罗恩失败了无数次。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实验体的灵魂碎片彻底消散,以及他自己精神力大量消耗。
随着不断尝试,他逐渐找到了窍门。
关键不在强行固定灵魂,要给它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你在用‘归家本能’来锚定灵魂。”
龙魂的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被迫留下和主动留下,效果完全不同。”
罗恩回答着。
“嗯。”阿塞莉娅声音变得很轻:“确实不同。”
当基本的死灵技艺都被推进到“熟练”乃至“精通”阶段后,罗恩终于腾出精力来处理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众王之音这只蛾子,若从死灵学视角重新审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探针。
它本身就是由亡者遗言凝聚而成的灵界生物,天然与灵界有共振通道。
之前实验已经证明,它能够捕捉灵魂表层的高位格烙印,并以声音形式还原。
但那只是它被动状态下的能力。
如果将它主动“接入”灵界,利用它天然共振通道,作为自己灵界感知的增幅器和滤波器……
亚历山大曾经试图创造一种“灵魂容器”。
一种能够在生物体外,长期保存完整灵魂信息的装置。
他失败了。
不是技术上失败,其实他的理论框架惊人地完整。
是材料上失败,第三纪元没有任何已知物质,能够承载灵魂信息超过七天而不发生衰变。
亚历山大在手稿最后一页写道:
“吾辈穷尽毕生所学,终不得解。
灵魂之精微,非金石可铸、非符文可锁。
或许,唯有某种介于生死间的‘活物’,才有可能成为灵魂居所。
此念虽荒谬,却是老夫临终前唯一未能验证的假说。
录此存念,若后来者有缘读到,望勿嗤笑。”
罗恩第一次读到这段话时,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因为亚历山大所描述的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活物”,与死灵学创始以来一代代巫师们追求的终极目标,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从巴纳巴斯、到亚历山大,以及“生命之树”学派无数被除名、被处决、被遗忘的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