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娅愣了一下。
“那些事确实发生过。”
卡罗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指尖在制服布料上轻轻划过:
“这里也确实有她们留下的……纪念品。”
“但人家现在也不好过就是了,你应该比我更快注意到,她的虚骸雏形已经快散了。”
“所以,你是觉得她已经被惩罚够了?”
塞西莉娅的语气软了一些,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不是‘惩罚够了’。”
卡罗琳抱紧了怀中的点心盒,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是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够好了。”
“殿下待我好,教授也很照顾我们,爱兰姐和小黛儿也都很好相处……”
“有了这些,还在乎那些做什么。”
塞西莉娅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银发女仆咂了咂嘴,将托盘端正,嘟囔了一句:
“你心可真宽……”
………………
绀青花园。
希娜跪坐在塞拉菲娜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那些由无数手臂编织而成的王座空着,塞拉菲娜今天没有坐在上面。
“说吧。”
明眸女巫语调温和如常。
希娜开始汇报。
“庄园的防御节点布设密度极高,伪装手段细腻,与环境融合度很好。”
“拉尔夫教授的态度总体开放,但保持着明确的距离感。
交谈中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也没有刻意回避任何话题。”
这些都是事实,但省略了罗恩提及《古代植物病理学图鉴》时的具体措辞。
“庄园内的日常运作由几名女仆统筹,体系高效但人员精简,内部氛围……”
她犹豫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走廊里那幅油画——钢铁雕塑,托举的手掌。
“内部氛围较为朴素务实,没有过度奢华的装饰,也没有刻意彰显实力的陈设。”
感性的判断对塞拉菲娜没有价值。
明眸女巫需要的是数据、是坐标、是可以用于制定下一步策略的“硬信息”。
所以希娜最后说:
“综合来看,这次拜访建立了初步接触渠道。
拉尔夫教授对小棋盘中的邻里关系持开放态度,后续可以通过书面沟通进一步推进合作议题。”
塞拉菲娜转过身来,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巫。
希娜维持着汇报时的恭顺姿态,目光微垂,呼吸均匀。
这个姿态她保持了很多年,久到几乎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嗯。”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