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他骂了一阵,渐渐消了火气。
理智回笼之后,便让人去打听延期的具体条件。
当仿制品红钩被送到面前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老侯爵拿起一枚仿制品,在掌心中反复摩挲。
和大公一样,他也能感知到那个与本体红钩同频的微弱脉冲。
“这……”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是的。”汇报的亲信低着头说:
“虽然也是一次性的,效力远不如真品……但频率完全一致。”
老侯爵把仿制品放回锦盒,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很长时间后,他对身边最信任的副手低声说了一句:
“也许……阿尔卡迪那个老狐狸,确实比我们看得更远。”
几乎是在红钩延期谈判敲定的同一时期,乱血世界的南方和西方正在经历一场混乱的权力重组。
爪氏族和翼氏族的大公在黄昏城之战中双双陨落。
按照血族传统,大公之位需要继承前任的源血,才能成为新的大公。
可问题在于,英格丽和费斯在进行四段变身时,已经被艾登的决死指令彻底摧毁了自我意识。
他们的死亡不是战死,是自毁。
这意味着没有留下遗言、没有指定继承人、更没有一具完整尸体可以用来进行源血提取。
权力真空,这个词在血族社会中一旦出现,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力量都会蜂拥而至,试图填补那个空洞。
爪氏族的情况尤为惨烈。
英格丽在位时是个铁腕统治者,靠着弑杀亲姑母上位,对内部异见者从不手软。
这种高压统治,在她活着的时候确实有效。
但她一死,被压制了这么久的矛盾就像堤坝被冲烂,洪水滔天。
六个侯爵各自为政,其中三个宣称自己拥有“嫡系继承权”,另外三个则干脆表示不认同任何现有继承顺序。
围绕大公之位的争夺,短短几年就演变成了区域性内战。
翼氏族的情况稍好些,但也只是稍好而已。
费斯在临终前恢复过短暂理智,那句“谢谢你,年轻人”被不少血族记了下来。
有人将这番话解读为“费斯大公对拉尔夫大巫师心悦诚服”;
也有很多顽固派认为这不过是临终呓语,不能代表任何政治态度。
两种解读各执一词,背后站着的是两派截然对立的政治力量——亲联邦派和独立派。
罗恩将指令发回黄昏城时,米勒在通讯中汇报了前线的复杂局势:
“爪氏族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几个自称正统的侯爵各自拉起了队伍,领地被分成了四块,还有一块是几个伯爵联合占据的‘中立区’。”
“翼氏族表面平静,暗地里也在角力。
目前最有实力的候选人有两个,一个是费斯不知道多少代的侄孙,另一个是他的旧部将领纳。”
“两边都在等我们表态。”
罗恩听完汇报,沉思了片刻。
他现在本体不在乱血世界,不太想花费太多时间和力量去直接现身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