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从未觊觎过储君之位,还请父皇明鉴。”
庆帝点点头,亲自扶起李承儒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道:“朕知道,你一直是忠厚之人,所以朕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不用担心什么。”
“父皇,儿臣真没有那个心思,儿臣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您还是派我去边军吧。”李承儒是真被庆帝给吓到了,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京都。
看着大儿子诚惶诚恐的模样,庆帝摇了摇头,说道:“你得留在京都,不仅要留在京都,而且在朕祭天回京之前,你要把京都守备的力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儿臣尽力。”李承儒苦笑道。
对于掌控京都守备的力量,他真没多大信心。
现在的京都守备叫谢苏,去年征西回来之后,提拔为了京都守备。
谢苏是他手下一位大将,很早就跟着他了,可以说是嫡系中嫡系,相当于李承宗手下的血衣卫,但谢苏只是空有那个位置而已。
没办法,京都守备先是被叶家把持了二十年,后来又是军方第一的秦家二公子秦恒在打理,叶、秦两家不知道在京都守备里塞了多少亲信,以两家在军中的地位,别说他手下的谢苏,即便是他亲自担任京都守备,想要全盘掌握,难度也是相当的大。
庆帝也知道这个情况,也觉得有些为难大儿子,便放低了要求。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至少掌控京都守备一半的力量。”
“是,父皇。”
“还有一事,若是朕此番不能回京,杀了陈萍萍。”
看着庆帝充满杀意的神色,李承儒人都傻了。
“有问题?”
李承儒回神,直接跪地道:“父皇,陈院长劳苦功高,对庆国忠心耿耿,您为何要杀陈院长?”
“李承儒,你可知道,要看清楚一个人的心是很难的。”
庆帝突然感慨起来,很明显是在指陈萍萍,他其实也知道陈萍萍是忠心庆国的,但是不是忠心他的,现在却不好说了。
当然,庆帝要杀陈萍萍,除了无法判断陈萍萍是否还忠心自己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陈萍萍太厉害了,最起码在他看来,除了他自己和那个三儿子之外,其他人都把控不住陈萍萍。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不能活着离开大东山,陈萍萍要推范闲上位,京中的几个皇子绝对不会是陈萍萍的对手。
虽然范闲也是亲生儿子,还是他和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但所有儿子中,庆帝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范闲坐上他的位置。
看李承儒不答话,庆帝加重了语气:“我庆国只能姓李,不能姓陈,也不能姓范,懂吗?”
“陈院长不会的。”
“如果他做了呢?”
李承儒沉默片刻,斩钉截铁道:“那儿臣会杀了他。”
如此,庆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和李承儒聊了许多,才让李承儒下去,然后让人去宣陈萍萍入宫。
就在庆帝和李承儒交谈的时候,陈萍萍和费介也在陈园之中密谈。
“大东山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只是你突然告诉秦家,不会出问题吧?”费介有些担心,他实在搞不懂陈萍萍为何会通知秦家,那可是坚定的帝党。
“不会。”
陈萍萍摇头,笑道:“即便秦家告知陛下,陛下也会去大东山,陛下太自信了,所以他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当然,更关键的是,他突然决定去大东山,本就是想借此除掉四顾剑和苦荷,以此缓解庆国眼下的局势。”
说完,陈萍萍又问道:“皇宫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查到了,洪竹那个小太监是范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