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呢?”蔺惟之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他眼下滑落的泪水,“我从来没打算让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第三者,我也不会联姻,我能带你光明正大地进入蔺家。”
阮栀藏起复杂的心绪,继续这场表演:“感情是会变的,你现在年轻、傲慢,觉得我们相爱就能胜过一切,所以你当然可以说出能够坚定的选择我这种话。”
“阮栀,别把我当成什么想法幼稚、不成熟的人,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突然起意。”
从与你重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在关注你。
我对你或许的确有童年滤镜的影响在,但即使圣冠重逢是你我的初见,我也依旧会被你吸引,开始注视你,喜欢你,直至爱上你,只是这个时间或许会比现在更久。
“蔺惟之,我觉得很累,你有勇气,但我没有。”泪水打湿阮栀的睫毛,他几乎是用颤音在说,“你姓蔺,你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在勾引你、迷惑你,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堵不住悠悠众口的。”
“阮栀,你为什么不能信任我呢?”
“因为这就是事实,家世、地位上的差距,就会让他们轻视我!”阮栀推开蔺惟之要替他擦泪的手,他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你要去哪?”蔺惟之拉住阮栀的手腕。
“去哪都行,我不想再呆在这。”泪水在阮栀眼底打转,他猛地甩脱对方的手。
“你要去找商容?你想跟他在一起,做梦!我做不到的事,他更做不到!”眼看阮栀已经拉开书房的门,蔺惟之冷下眸子,“拦住他!”
门外保镖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阮栀。
“回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阮栀转过身,他眼眶泛红,泪水滚过他温热潮湿的脸:“你要对我动枪?”
“你知道我不会的。”蔺惟之走近,为对方擦拭脸上的泪,“别哭了。”
别哭了,луна。
保镖把手着书房门,阮栀被蔺惟之按在书桌后的扶手椅上,他右手跟椅子扶手紧紧绑在一起。
寂静的书房里,他顶着蔺惟之沉凝的目光,垂眸思索接下来的戏应该怎么演。
书房门被人从外敲响,被麻绳捆得死紧的人被保镖一路拖上楼,他英俊的脸被台阶磕出青紫的淤青。
“tmd蔺惟之,你想干什么?”商容色厉内荏地怒吼道。
蔺惟之右手搭在阮栀的肩膀,他轻描淡写地说:“太吵,堵住他的嘴。”
保镖卸下商容的下巴,将毛巾塞进对方嘴里。
“阮栀,抬头。”蔺惟之语气冰冷,用手掌抚住对方的脸,“总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你说你看中他什么,他那张还算能入眼的脸吗?”
保镖听从吩咐,一把拽过商容的头发,拔出匕首在对方脸上划出长长的刀口。
刀刃切割皮肉,浓稠的红色从划开处涌出,空气里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商容头冒冷汗,面色狰狞,痛苦的嚎叫被毛巾堵住。
“还是他这张说不出好听话的嘴。”
看蔺惟之仿佛下一秒就要割下对方舌头的样子,阮栀赶紧抬手握住对方贴在他脸边的手:“蔺惟之,你冷静点,你在干什么,你在发疯吗?”
“我发疯?”蔺惟之俯身靠在阮栀耳边说,“我明明是在让你清醒,让你知道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该拿别人来刺激我。”
“蔺惟之,别再折磨他了。”阮栀担心对方又多想,他解释道,“我不是在心疼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
“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蔺惟之冷笑,“你不想让人牵扯进来,但有的人可是巴不得能跳进我们中间,你看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你知道他那张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心思吗?你知道他想上你吗?你知道那晚的篝火晚会,他看你的眼神有多恶心吗?我tm就应该先让人挖了他的眼的。”
“蔺惟之!”阮栀的右手跟扶手椅绑在一起动弹不得,他睫毛倦怠地下垂,“你不是已经惩罚过他了吗?”
“所以,他长记性了吗?他还敢再靠近你,不就是给的教训还不够。”
两个人在这边争执,另一边,商容已经痛晕过去。
简瑜等在卡尔海德城堡外,他左耳戴着耳机,听着通话里的俩人声音,他的心跟着沉下来。
佣人敲响书房的门,恭敬说道:“少爷,有客人到访。”
“客人?我可没有邀请过什么客人。”蔺惟之摆手让保镖把商容拖下去。
“是简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