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介绍介绍。”汪池指了指接阮栀过来的黑皮帅哥,“这个是阿强,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了,你们在车上应该都认识了。”
“刚认识。”阮栀淡笑。
汪池听后,气得捶了把阿强的背:“臭小子,真把自己当司机了,路上就没想过跟人聊几句,说说自己叫什么名?阿强这死小子就是这么个性子,闷葫芦一个。”
他又继续介绍另一个心腹:“这个是小薰,不仅长得漂亮,身手也厉害,枪法贼准。”
“这位是你们二哥,你们的衣食父母。”
这是汪池在介绍阮栀。
“二哥好。”阿强硬着头皮喊。
“二哥,我给您倒酒。”小熏有眼色道。
八小时后,游轮滑出港口,白色的浪花哗啦啦翻卷,翡翠·明珠号再次启航。
傍晚的海风带来咸湿的凉意,阮栀半倚着栏杆在甲板吹风,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皙白的脸颊,他凭栏站定,俯瞰碧蓝的海水翻滚,层层浪花击打着散成漫天飞星。
“还记得我吗?”左贞撩起被风吹乱的长发,她一身清雅的香味,披着真丝制成的披肩走近。
“左小姐。”阮栀当然还记得对方。
“是我。”左贞走到阮栀身边,带着艳羡的口吻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阮栀玩笑,他没从左贞话里感知到恶意。
“就是很受欢迎的样子。你知道吗?很多人都喜欢你。”
“也包括你吗?”阮栀问。
左贞矜持地拿手遮住下半张脸,她笑得开心:“你真直接,我只能告诉你,我并不讨厌你。”
“我也不讨厌你。”阮栀回。
“你性格真好。左家后面没人去找过你吗?”左贞问的是上次他跟阮栀在圣冠见面后,有没有其他左家人去找他麻烦。
“没有,只有你来找我。”
“看来是我多事了,阿楠的死确实跟你毫无关联。”
“左楠死了?”阮栀像是刚知道。
“是啊,死的真突然、真仓促不是吗?竟然连全尸都没有留下。”左贞说不清她在停尸房见到左楠被野狗啃食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时是什么感受。
“他竟然也有今天。”左贞听出自己话中的冷嘲。
“你不喜欢他?”阮栀柔和的眸光转向她。
左贞眨了眨眼,忍住心中的酸楚:“我应该喜欢他吗?他明明已经拥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了。”
“左小姐,我想你该知道一件事。”阮栀沉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内心所有的不堪,“左家可以属于任何人,包括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教唆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姓左。”
“有谁在意吗?有谁在意过你的感受、你的想法吗?你为左家做出的牺牲,有谁感激你了?”阮栀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对手,在第一次被左贞找上门后,他就去了解过左家大小姐的生平。
“你真是的!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出口的话净往人伤口洒盐呢。”左贞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依旧温和,保持着世家小姐的风度。
“左小姐,不邀请我做你的合作伙伴吗?”阮栀问。
“你现在身无长物,要怎么跟我谈合作?”左贞想要拿回主导权。
“你也说了,是现在,我觉得比起左家,我更值得你投资。左小姐,你觉得呢?我相信左小姐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闲聊,难道不是你也看中我了吗?”
左贞终于揭开虚假面具,她罕见的露出真心的笑:“你没说错。”
“左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阮栀话音刚落,“哒哒”的脚步声从后靠近,两人噤声。
“学弟,贞姐,你们在这看海?”西门小洋从阮栀和左贞身后蹦出来。
“你不觉得观海也别有一番趣味吗?”阮栀轻声道。
“有趣味吗?大海不都一个样。”西门小洋跟着眺望海面,等望见海岬尽头忽明忽暗的灯光,她开口:“看见前面那个灯塔了吗?绕过去就是西利亚了。传说,西利亚被称作天堂之国。在那里,女王统治一切,是亘古不变的精神道标,这个以富庶和古老闻名的国度遍地都是黄金,世上最自由和最幸福的人都生活在这里。”
阮栀聆听着,他没有忽视西门小洋提起西利亚时,言辞中的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