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倒也不推辞,只一笑道:
“他们要是不妄动无明嗔怒,我倒还真有兴趣和八思巴交流一番,如今闹到这个局面,也算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就在三人谈论东岛之事时,厉若海、谷凝清则在山中修行,以期在东岛之会前,取得更多进境。
自从徐行练成五脏庙,跻身大宗师境界后,厉若海便修行得越发刻苦,不只是废寝忘食、甚至是舍生忘死。
所以,谷凝清才会随时陪在厉若海身边,既是一同修行,也是害怕她再出什么岔子。
慈航静斋位于终南山深处,终南山自古便是仙隐之地,又经过慈航静斋历代高人的调养,已算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福地,自然容得下两位空境宗师施展拳脚。
厉若海和谷凝清,如今正在一处雾霭重重的山谷中对练,既是比武较技,亦是互相磨砺“空境场域”的强度。
忽见野火翻卷,红光冲天,映得半片天穹都好似燃烧起来,又见黑白二气居中轮转,分开火光,撑起一方净土。
过不久,火光收敛,黑白二气归于寂静,显出两位少女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
厉若海目光平静,持枪而立,浑身依旧缭绕着缕缕赤红气流,好似浴火重生的女武神,气质凌冽且明锐。
谷凝清则是肤色泛红,头顶蒸腾出淡淡白雾,衣衫也有些不整,她望向厉若海,有些气馁道:
“若海,你的枪术,又有进境了。”
谷凝清自从以一己之力,成就“双修大法”,实力已可说是突飞猛进。
如今的“双修大法”,即便练到大成境界,求的也只不过是一种阴阳平衡,纵然能够成就宗师,但比之代表至阳至阴的道心种魔大法、慈航剑典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但谷凝清却在阴阳平衡外,还做到了无念无想和纵情恣意的另一种平衡,不仅在修为进境上胜过了双修府历代先辈,还突破藩篱,另辟蹊径,为“双修大法”再造新天。
可即便如此,谷凝清仍是在厉若海的丈二红枪下,讨不到任何便宜。
厉若海和谷凝清不同,她虽然也从徐行身上得到了颇多收获,却并未改易道路,只是在阳刚强横的道路上再向前走了一大步。
厉若海看向谷凝清,平静道:
“凝清,你的‘两极归一场域’已经足够坚韧,更内蕴阴阳二气与白骨红颜之变,即便放眼天下宗师,亦不算庸手,不必妄自菲薄。”
谷凝清又问道:
“现在的你,距离空境第二重天,还有多远?”
厉若海想了想,摇头道:
“空境武道的路,对我来说,已不再适用,但我若是按照他的法子,将场域归于自身,并凝练出一尊身神,当也能够获得匹敌第二重天宗师的战力。”
谷凝清闻言,心中那种挫败感更强,一下子躺倒在草地上,张牙舞爪一阵,又如小熊般在地上翻滚两下,才颓然停下,仰面向天,满面不甘地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厉若海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颇为有趣,不由得轻笑一声,又疑惑道:
“凝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强的胜负欲?”
在厉若海的印象中,谷凝清虽然个说做就做,行动力极强的人,性情却是天真活泼,从没有争胜之心。
谷凝清躺在草地上,用无比幽怨的眼神,从上到下地看了眼厉若海,才转过头,答非所问道:
“你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浮上厉若海心头,少女怔了一怔,
谷凝清则再次看向天穹,一双湛蓝眼眸好似明镜,倒映着悠悠云影,她的语气也变得飘渺起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若海,其实按照约定,我早就该返回双修府,不再纠缠你。”
其实,由于这几天来遭遇的事情太多,厉若海早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直到此时才想了起来。
她摇摇头,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