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像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有人会收购别人偷的抢的真实证件,再处理一下转卖给需要假证的顾客的,这群条子或许不知道该去哪里抓那个流浪汉,但昨晚流浪汉才偷了东西,他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同样是犯罪者,犯人A是很看不起这些‘同行’的,哪怕听到那群人已经被条子抓住,他也只是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样的小打小闹也能称为犯罪?呵,一次才偷那么点钱,他和他的同伴可没那么傻,都已经是犯罪了,要捞当然是要捞笔大的了!
说到炸弹……
想到这件重要的事情,犯人A一下回神,他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也谨慎了许多。
“除了找回了我的钱包,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要只是钱包的事情,一开始就会通知他直接过去拿失物,他相不相信他们,条子哪管?又不是他们丢的东西。
“啊,原本是需要您配合做一下笔录的。”【萩原研二】面不改色,靠着副驾靠背,侧头朝驾驶座的友人眨了眨眼,开口时的语气轻松,“但正好有其他失主找了过来,笔录我们这边也没那么一板一眼,不用浪费您的时间,请放心吧。”
“您说个地方,待会儿我跟他顺路把钱包送过去就行,毕竟能这么快抓到人,也是托您的福啊!”
他话里话外都贴心地没提见面的事情,也只说留个地址送过去就行,这极大缓解了犯人A内心的紧张,他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这都还没勒索条子呢,就杞人忧天开始担心被条子抓…老这样疑神疑鬼还怎么干大事?
“知道了。”犯人A勉强给了对面一点好脸色——好语气,看在这个条子够识趣的份上,“送到昨晚我丢了钱包的那个酒吧前台吧。”
他没说自己会不会亲自去拿,对面的警察也没问,两人又确定了一下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躲藏功夫一流的老鼠。”松田阵平轻啧,在【萩原研二】把他的手机塞回来时低声骂了一句。
那个躲躲藏藏…胆小如鼠的家伙……却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杀死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无数次。
光是想到这个,松田阵平就无法摆出什么平静的表情,那些死亡……一遍遍在他的面前、在萩原的生命中上演,每一次都太惨烈了。
也因此,昨晚那位好心警官才会多出一个自告奋勇的‘同伴’,主动要帮他把缝了定位器和窃听器的钱包还回去。
现在这样不用和那个人碰面也挺好的,至少无论是他还是萩原,恐怕都不是很想和犯人A面对面。
调查员不禁感慨:【老鼠……这个形容听起来真耳熟,降谷零记忆里那个跟小狗很像的琴酒酱好像也老是这么喊卧底来着耶。】
这下真是松田阵平爆改琴酒了。
KP下意识点头,然后顿住,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等等,你说琴酒跟什么很像?……不对,你怎么都喊上‘琴酒酱’了!??】
它错过了什么!?KP陷入了混乱。
【啊,那个是我搭档的外号啦,不过平时我都喊他名字的。】所以完全是故意在上句话换成外号逗KP的调查员笑眯眯地说,【我没说过吗?阿隼他也不是普通发色,是很漂亮的银色长发哦,眼睛也是漂亮的绿色…真的跟琴酒酱很像,对吧?】
所以他看【降谷零】的记忆时,真的对那个琴酒感觉非常亲切,迫不及待想在现实里见对方一面了。
迫害起来不知道有没有阿隼那么好玩。
——正是取出‘小狗’这种外号的调查员本人,如是想。
KP的语言系统变得乱七八糟:【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它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画面,仿佛看到遥远的过去中,有一个翻版琴酒跟自家调查员手牵手,灿烂地笑着轰炸邪教据点。
KP两眼一黑。
调查员才不管KP被自己的发言惊得差点昏死,他刚跟松田阵平一起把加了东西的钱包还回去,现在车头调转,往警视厅的方向开过去——无论怎么说,【萩原研二】都是要上班的。
目送【萩原研二】在停车场下车进了警视厅后,松田阵平也没躲闪,光明正大地下了车,像前两天早上一样潇洒离开了现场。
他们都是卡在【松田阵平】已经到警视厅的时间赶过来的,反正警视厅没有打卡机,未来就算有人看监控,也只会以为他是【松田阵平】。
至于【松田阵平】本人,因为一直以为【萩原研二】最近是独自在外面住,就更不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去翻停车场监控了。
在【萩原研二】按照人设兢兢业业上班演戏,稳住【松田阵平】,打消后者的怀疑期间,外面的事情自然就需要松田阵平这个帮手去做了。
比如,监视那家酒吧,等待犯人A的出现——光是第一步就花了大半天时间,他一直耐心地等到夜晚,才看到犯人A的出现。
看得出,这家伙依旧是那个谨慎怕死的性格。
他们想要通过定位器来掌握犯人A的行动轨迹,其实也可以稳妥地等到明天再还钱包的,但两人昨晚仔细思考过后,还是决定今天早晨就打通那个号码。
如果昨晚把钱包还回去,并不信任警察能力的犯人A会对他们产生过多的、难以打消的疑虑,可如果等到明天再还钱包,他们也无法笃定犯人A会一大早就来拿。
一旦出现和今天一样拖到晚上的情况,他们的定位器也就差不多白装了。
毕竟,光掌握7号早上犯人A的足迹,是没办法提前知道更多对方的布置和行动信息的,而【萩原研二】执着地想要一个更完美、更稳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