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也非常重要的结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醒不过来……”
医生说的是,很有可能变成脑死亡。
南知意显然也猜到了,一瞬间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软在床上,神情呆滞。
沈语灵见她情况不对,连忙补救:“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治愈的,你知道现在医学科技那么发达,厉家家大业大,厉庭深还是被看重的掌权人,可能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出事的,你千万不要放弃!”
南知意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脸色惨白一片。
厉庭深是为了救她才会这样的。
在暗室里,他为了保护自己,才会被沈一舟击中脑袋。
在车祸的危急时刻,他根本不顾性命地将她护在身下。
就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误会,她还怀疑过、愤怒过厉庭深的隐瞒,质疑过他的情感并不纯粹。
可一个男人如果能愿意为了你,连性命都豁出去,还不能证明他的爱吗?
“我要去见他——”南知意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才刚下床,眼前就是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反胃感袭来,令她险些摔倒。
还是沈语灵及时反应过来搀扶住她,“知意,你先冷静一点,虽然你肚子里的宝宝还在,但你前后遭遇绑架车祸,身体受损都还没有恢复状态,要是情绪还不稳定,宝宝也会出事的。”
这句话成功的震慑住了南知意,令她从迫切的情绪中抬起头来,眼圈通红,无措道:“语灵,那你告诉我,我难道就只能躺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连陪在他身边都不行吗?”
沈语灵也明白,厉庭深这个情况,如果无法切实地证明他没事,南知意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是无法安心下来的。
“你知道你很担心,可我们眼下还在临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算赶回海城也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还有,你能确定厉庭深就在海城医院吗?回去了你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沈语灵思忖片刻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这样,你有厉家人的联系方式吗?看看能不能找人问问。”
在她的劝说下,南知意也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我有厉爷爷的联系方式。”
“那就好。”沈语灵将她重新扶回病床后,给她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干涸沙哑的喉咙。
南知意接着拿起了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厉爷爷的号码。
铃声“嘟嘟嘟”的响起。
却始终无人接听。
南知意脸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慌张。
就在她以为不会被接通时,最后一秒,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知意,是你吗?你醒了。”
南知意的鼻腔一酸,险些要再次落泪。
她竭力克制住情绪,语气带上了卑微的哀求,“爷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把厉庭深害成这样,你可能无法原谅我,但是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庭深现在怎么样了?”
老人无奈地叹息一声,终究没有为难她,“他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我为他请了国内外最专业的医生,大家都在努力,我相信他的生命力那么顽强,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