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后,便听到一个清醒的人发出惨烈大叫,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继而就有更多声音响起,哀嚎、哭泣的绝望声音,全都夹杂在这场大雨中,掀不起一点风浪。
可是没有时间耽搁了,断断续续的广播声响起,传出已被电流模糊的凌筠声音。
“镇上植物异变,植物异变!”
“所有清醒的镇民迅速赶往西南面山丘躲避。”
“再说一遍,植物异变,所有清醒的镇民迅速赶往西南面山丘躲避。”
凌筠闭了闭眼,又沉声道:“十三区已收到求援消息,即刻就会派出救援队伍。”
——轰隆隆。
雷电声又一次响起,只听到一阵滋啦声,唯一的传递消息手段被恶劣天气摧毁。
凌筠张了张嘴,绝望似的闭上眼。
身后的队友也沉默不语。
谁都清楚,存活的机率十分渺茫,这场灾难实在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不仅有恶劣天气做遮掩,又选择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爆发,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而十三区的救援……
即便有纪郁林这个重要人物在,救援队紧赶慢赶,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凌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到心底,继而就道:“现在立刻回到旅馆,将纪教授带到安全区域。”
有一人犹豫出声:“那镇上居民呢?我们管不管?”
这话一落,其他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凌筠,明显想问很久了。
凌筠沉默了下,挣扎在眼底一闪而过,继而变得坚定:“纪教授才是我们的保护对象。”
她加重语气,强调:“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还少吗?”
当然不少,自从末世降临,周围物种产生异变后,这种事情实在常见,尤其是刚开始的十几年,常常有村庄、城镇一夜就消失不见。
甚至还有一处武装齐全的人类基地,在短短一日之内,就被突然异变的柳树全部绞杀泯灭。
随时都可能死,但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这几乎是所有末世人都默认生存守则。
“纪教授比所有人都要重要,她是我们的希望。”
话毕,凌筠利落转身就走,余光落在敞开的卧室门内,之前与凌筠交换小黄鸭的镇长夫人,怀裏抱着她的孙女,早早就陷入永久的沉睡中。
而镇裏的哭喊已经消失,正如那条生存的守则一样,悲伤是最无用的东西,清醒过后,众人开始利用身边一切工具,搭建出简易的木船、桨板,慌张逃生。
此刻的海水已至二层窗户边缘,而向日葵仍在不停生长,几乎遮住天空。
“黎安。”
浴室内中的呼唤依旧,抬起的手触碰到光滑皮肤,又被拽紧、扣住。
“别、求你,”带着哭腔的喘息。
争相往裏的触须,几乎磨破腿间肌肤。
明明完全不懂,可奈何吸盘够大,愣是将全部都包裹住,吮吸又摩擦。
难言的感受几乎将纪郁林淹没,腰腹起起伏伏,想要曲腿压住,又被拽开,扣在浴缸两边。
“别、不要。”
“黎安、”低泣的声音带着央求,白日裏还使坏、故意一次次冷落误解小章鱼的女人,此刻被一次次报复回来。
一个吸盘接着一个吸盘,即便是无意识的状态,黎安也很懂得公平分配的道理,不会让其他吸盘受冷落。
只是苦了某人,开合的唇被碾压得发红,仅存的布料完全成为摆设,纤薄腰肢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折断的花茎,不断发颤。
“黎安,可以了、够了。”
“我们得离开这裏。”
最后的一丝理智越绷越紧,纪郁林几欲沉沦,却必须得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