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探出,匍匐在地的异兽被一只只带走,往地牢最底层拖,就连之前掉落在地的肉干,也没被放过。
惨叫还未发出就被吞噬,血水滴落,将海水晕染。
从最顶层到最下层,甚至到铁塔周围,没有一只异兽能够逃过。
触须急促扫荡间,好像看见什么,居然停顿了一下,触须尖往下,盯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即便没有话语,也能感受到触须的恶劣情绪,握拳之后对着齐芙、凌筠就揍下。
但也不是胡乱揍,触须也挺讲究的。
先给齐芙两拳,再给凌筠一拳,齐芙又来两拳,凌筠就来一拳。
防毒面具都裂开,直到这两人都鼻青脸肿才停。
而后,触须看着她们周围的人,一个个勾起,像丢垃圾似的往窗口抛。
做完这一些后,触须本打算收回,可刚到转角,又灵机一动,骤然伸回来。
触须没有故作玄虚,干脆利落地将齐芙、凌筠丢进一间办公室,衣服一扒,便让两人迭在一块。
做完这些还嫌不够,触须又寻到齐佩兰,将她带到办公室门口,贴心地将房门虚掩,而齐佩兰半躺在房门上,只要一动,就会推开门,瞧见裏面场景。
坏事做完,触须收回。
随着时间流逝,塔中异兽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没有。
迷雾更重,摇摇欲坠的漆黑斜塔依旧立在那儿。
外面的人不敢闯进,甚至拉了不可靠近的警戒线,继而站在不远处,用喇叭大喊裏面人的名字。
城中居民都已知晓这边情况,原本是各自躲藏,可见裏头动静越来越小后,居然带着防毒面具就赶来,聚在远处,好奇又担忧地往这边看。
而塔中,却在发生着她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变化。
“人……”
干净又略显懵懂的声音响起,她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每一个字都要重新练习,艰难说出。
“纪、”
“纪郁林、纪郁林……”
“妈、妈妈,纪……”
随着一遍遍重复,吐字越来越清晰,从最熟悉的字眼到已经陌生的话语。
“纪郁林、醒一醒。”
“醒一醒。”
冰凉的手抚过发丝,生涩地熟悉着自己的这具身体。
面具下的精致面容苍白,像是感受到呼喊,眉头微微皱起,眼睫颤动。
纪郁林不知是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还没有觉醒太长时间,就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惨重,让以往清醒、理智的大脑陷入浑浑噩噩中,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失去。
只能被一声声呼喊,拉扯着醒来。
迷茫的眼眸终于挣开,隔着一层横长玻璃往外看。
在漆黑与迷雾中,只能瞧见一双蔚蓝的眼眸,不同于小章鱼的孩子气,也不是章鱼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一种间于澄澈少女与妩媚女人的湿润艳丽。
像是初春枝头,迎接第一缕日光的靡靡桃花。
“纪郁林。”
她感觉她被这个人抱在怀中,没有触须缠住,却比被触须缠住地更紧。
纪郁林薄唇碾磨,像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面具被单手掀开,继而粉色发丝落下,轻轻柔柔扫过纪郁林脸颊。
有人附身而来,吻在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