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机会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前段时间,组织又联系上我,让我帮助几个人进城。”
“就是你僞装成我身边的人,还给她们编造了身份牌?”齐佩兰恍然。
这事发生后,她便敏锐察觉出身边人有问题,可经几次盘查,始终难以确定下来。
毕竟,能她被重用的心腹,都是知根知底、经过多次试探的人,怎么会突然背叛她,直到现在才明了,是杨以寒以异能取而代之。
“她们、她们给我塞很多资料,让我可以完美模仿她,待在你身边。”
齐佩兰点头,看来这些人也下了好些功夫,不然单凭相貌相似,也会很快就被怀疑。
她又问:“南塔那件事?”
都已经交代到这种地步,杨以寒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直接就道:“他们想将纪郁林带走,或者让纪郁林死在十三区,引发十三区与研究院的矛盾。”
齐佩兰想了想又问:“安定镇那件事呢?”
这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而后才结结巴巴道:“你怀疑这件事与他们有关?不、不可能吧,要是能这样,我们也不需要闯进十三区,引起暴乱。”
想来也是,齐佩兰微微点头,主动询问:“那今天?”
杨以寒说:“他们一直想救回同伴,刚好又遇到纪郁林身边无人,就兵分两路,一面救人一面再尝试带走纪郁林。”
“她们就让我变作你的样子,能套话就套话,实在不行就动手,带着纪郁林后就一起离开。”
说到这儿,事情已经明了,齐佩兰两人不知想了什么,表情复杂。
而黎安已经听得不耐烦,低下头就继续拆礼物。
礼物包装散开,小章鱼呆愣了下,而后才用触手戳了戳这个怪东西。
这物件像是由一整块木头研磨出来的,整体成正方体,边边角角都打磨成圆弧,以免割到小章鱼柔软底盘,而木头中间被掏空,不同面有不同位置的圆洞,像是……
黎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像什么。
像是类似于打地鼠的玩具!
小章鱼眼睛一亮,乐颠颠就往洞裏钻。
即便是木头裏面,也没有敷衍了事,不是完全掏空,而是留出如隧道一般的狭窄光滑的空间,完全符合章鱼喜欢狭窄地方的习性,同时,触须也能随意从洞中探出。
好东西!
小章鱼迫不及待地往裏转,躲藏进不起眼的缝隙中。
“你在这裏躲好,不要出声。”
艰难开口的声音喘着粗气,往后看了一眼,确定其他人还没有追上后,又低声继续道:“等我把她们全部引走后,你再想办法离开。”
残垣断壁中,凌筠声音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能尝到嗓子眼冒出的血腥。
短短片刻,她就变得更加狼狈,侧脸撞出个黑印,往日一丝不茍的作战服破开,露出大半后背,隐约还能瞧见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而裏头的齐芙几次摇头,抬手揪住凌筠袖子,试图阻拦她的决定。
“别、”齐芙全身像是被汗打湿一般,艰难开口。
“你走,把我丢给她们,”她咬牙道。
“她们的目标是我,你没必要、”痛苦又一次涌来,将剩下的话打断
凌筠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情绪晦涩,只道:“没事的,我会回来的。”
话语落下,她扯下旁边墙板作为遮挡,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齐芙隐约能听到追逐的脚步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因为剧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桃粉触须从木头圆口飞快探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被纪郁林的手稳稳压住,小章鱼眨了眨眼,立马又往其他缺口探出,仍然被轻易压住。
来来回回几次,黎安觉得自个就好像个不停被打头的笨蛋地鼠。
输不起的家伙开始无理取闹,觉得纪郁林怎么都不让着她一点,整个小章鱼都变得气鼓鼓的,往上一探头,正准备瞪对方。
可纪郁林却一抬手,将冒出头的章鱼给拍了回去。
这下真成地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