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郁林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将人拦腰抱起,直接踏进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水声响起,将其他声音压下。
门外的齐芙偏了偏脑袋,疑惑之下,试图将耳朵贴在门上,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登时站直身体。
怎么没声了
抬着的手起起又落落。
而裏头的人却已顾不上她。
擦拭干净的双脚依旧白净无痕,没有留下一丝伤口,纪郁林松了口气,而后重新看向黎安。
那人被放在洗漱臺上,现在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还记得纪郁林不准出声的命令,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模样,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更别说纪郁林了。
随手拿了毛巾,用热水淋湿,一边轻轻擦在黎安眼尾,一边哄道:“不哭了好不好?”
“不会不要你。”
“我不走了。”
声音一声比一声柔,也不知道外面那群、看着她冷着脸几天的人,瞧见这一幕会怎么想。
“都哭肿了,”心疼的感觉遮掩不住,最后化作柔柔的一声嘆息,哄道:“不哭了,宝宝。”
直到最后一声出来,黎安才慢吞吞看向她,脑袋哭到缺氧,这下反应慢得很。
就好像个刚刚启动的机器人,好一会才能转一下。
擦拭的毛巾都被捂得发烫,更别说彻底红透的耳垂,几乎滴血一般,冒着热气。
“宝宝,”纪郁林拖长语调,上挑的尾音缱绻。
“不哭了好不好?都哭成这样了。”
那还不是怪你!
黎安瞪着红肿的眼看她。
纪郁林脊背一弯,不由自主就冒出一句:“我错了。”
这句话说完,其余话就变得轻易。
纪郁林再次开口道:“是我错了。”
“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问题,宝宝。”
擦拭的毛巾又要重新洗一边,纪郁林无意识抬眼,窥见镜中画面。
那人依旧未着一缕,瘦削脊背映在镜中,因哭狠了,白皙肤色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凸起的肩胛骨随着抽噎扇动,连不堪一握的腰肢都跟着颤,那脊骨两侧的腰窝就更明显。
纪郁林眼帘一颤,呼吸不由加重了些,下一秒就将手置于水流中。
不像洗毛巾,反倒像洗手。
连着搓了几次,直到将皮肤都搓红,才换得一丝清醒,于是便将毛巾拧干。
转身回来,又瞧见黎安在用手背擦眼泪,她不禁扬声道:“别乱搞。”
而后又瞧见对方怯怯望过来的眼,纪郁林立马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声音瞬间变得温和,顺嘴就道:“我错了。”
“不能用手擦眼睛,”纪郁林又补充,恍惚间又觉得自己有了个闺女。
没时间细想,思绪被压下,她低声就道:“我用毛巾给你擦一擦。”
黎安现在乖得很,纪郁林说什么都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瞧着她。
依旧没敢说话。
可纪郁林却没能察觉,余光总能瞧见太多不该瞧见的,将刚刚用水浇出的理智泯灭。
之前黎安踩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些许感受。
纪郁林咬住舌尖,终于用疼痛压住其他感受。
虽然那人可怜的很,但这也不能怪纪郁林,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自从让小章鱼尝到甜头后,就做得频繁,突然就因为黎安的失踪、昏迷,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