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气得没办法,想来想去后又妥协,说:“或许、可能那边会有一点办法吧,但是不管成不成功,你都算加入我们了,之后必须帮我们拐走纪郁林。”
见凌筠沉默,她又补充:“你也不算背叛旧主,要是因为齐芙的事情,研究院那边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纪郁林,你也把她带走,也是救她一命。”
“放心,我们对她有很大兴趣,不会轻易要了她的性命的。”
狭窄空间陷入寂静,好半天才传来一声“好”。
夜色席卷周围,朦朦胧胧的黑将万物都渲染。
宴席散去后的十三区依旧有些吵闹,醉醺醺的宾客还不肯走,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处,聊着不着边际的话。
叫来接人的家人无奈,一直在旁边催促,想方设法架走她们。
不过,这些都与黎安无关,她家的醉鬼很乖,早早就自己跑回家。
像是不尽兴,回到家之后,又开了几瓶酒,让走动间的黎安与纪郁林,几次踹到酒瓶。
好不容易走到沙发前,刚想将纪郁林放下,却被这人拉扯着,一起往沙发裏埋。
“纪郁林?”黎安闷哼一声,又连忙用手撑起自己,无奈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另一人不答,只是一味地将人往下扯。
刚刚拉扯出一点距离又消失不见,黎安紧紧压在对方身上。
有些软,虽然纪郁林看着瘦削,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不至于硌得人生疼,更像是温润的玉化成水,暖洋洋地将人包裹。
“我、我去给你倒点水,”黎安强撑着镇定,不懂怎么照顾醉鬼,在这方面的记忆完全空白,只能想到热水这一方法。
那人却想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紧紧抱着黎安,带着酒香的呢喃模糊,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安安。
“纪郁林你先放开我,我去拿水,”黎安强努力保持理智。
那人却只是一味重复:“安安、别走。”
“纪郁林你醉了。”
“安安,别离开我。”
连对话都谈不上,完全是各说各的。
大抵是酒量太差,就连吐息间的酒味,都会让人脑袋发晕。
黎安慢慢就不说话了,一点点往纪郁林怀裏钻,完全压在对方身上。
她觉得,她可能是有点想纪郁林。
虽然同一个屋檐,依旧时时刻刻在一起,但黎安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想纪郁林。
“安安?”
“纪郁林,”黎安声音闷闷的,终于回抱住对方。
此刻一片黑,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月光照明,瞧见一点点模糊轮廓,两人密不可分地迭在一块,融成一团黑影。
纪郁林真的是醉了,宴席之上就喝了不少,回家之后又灌了许多,前头是故意,后面就是烦的,脑子裏不断浮现黎安和齐芙离开的背影。
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始终有那么一丝理智在,只是借酒贴近,但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她只觉得全身乏力,一点也不想动。
两人就这样抱着,挤在狭窄空间裏,手搂着腰、腿夹着腿,黎安埋在纪郁林颈窝,两人都不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呼吸缠绕。
周围更加静谧,隐约听见蝉鸣,不知是不是幻觉,纪郁林没怎么注意,也无法再注意。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掉进锁骨与肩颈形成的三角凹坑中,淹成小小一汪湖泊。
黎安哭了。
纪郁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黎安这次哭得无声,不像之前那样折腾,嚎嚎大哭着,生怕纪郁林听不见似的,话都说不清,还在呜呜哇哇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不停向大人控诉。
此刻的黎安更像像受尽委屈,却没有人在意的懂事小孩,只敢借着黑夜,偷偷摸摸抹眼泪。
“安安”纪郁林抬了抬手,想拍拍对方,却被反手压住,不准她离开一点。
那人哭得厉害,明明悄无声息的,眼泪却落得很快,转眼就填满凹坑,并往外洩出。
“怎么了宝宝?”即便脑子还在昏昏沉沉,但纪郁林已经开始让步,声音柔了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