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就道:“叫她写一份活动报告上来,写明休假时刻、活动轨迹,休息那么长时间,谁知道她去哪裏鬼混了。”
“对了,记得故意散出去,这个敏感时刻请假,她也是厉害,不怕被人怀疑。”
秘书称是,而后就又道:“程上将也要回十三区述职了。”
齐芙微微点头,道:“她这次任务确实辛苦,摧毁了研究院的一个重要据点,你安排一下,将这件事重点宣传出去,对了。”
齐芙想到什么,又道:“你先问问齐区长的安排。”
虽然她母亲的安排应该和她差不多,但也该先请示对方。
“好的。”
齐芙想来想去,又将其他事情安排下去,最后才问了一句:“放在章鱼岛的音响还在吗?”
这句话,居然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秘书明显一愣,磕磕绊绊就道:“在、在的。”
“一直响着?”齐芙又气又恼地再次询问。
“响着的,按您的吩咐,将您的语音时时刻刻环岛播放。”
听到这话,齐芙表情才好一点。
所谓章鱼岛,就是黎安、纪郁林居住的岛屿,她们私底下为了方便,就一直喊作章鱼岛,反正那海岛也是由小章鱼所创造、居住,这样喊也没问题。
至于音响,那就不得不提齐芙连续好几天梦见的教学梦。
她不是不知道章鱼教的事情,只是平常都当笑话听,看看黎安又无聊地折腾出什么奇迹。
可那家伙绕来绕去,居然显灵到她头上,还是她在前线,最需要冷静思考的夜晚,甚至好几次,那梦中这样那样的人物,变成她和凌筠的脸。
叫齐芙连挂了半个月的黑眼圈,等事情一结束,气呼呼就冲到章鱼岛外,破口大骂。
那家伙也知道理亏,愣是不敢出来。
齐芙又不能耽搁太久,就想到录音播放的法子,天天丢在岛外循环播放。
也不管黎安能不能听见,反正她得想办法解个气。
不过幸好经此一遭,齐芙的梦境终于消失不见,但一个月后,凌筠就突然申请假期。
齐芙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凌筠到底要做什么,可能是想纪教授了
她一边猜一边疑惑地在假条上签了名,寻思着,等凌筠报告递上来,再仔细看一眼,要不是去看纪教授,而是做其他事情,那凌筠就死定了……
齐芙眯了眯眼。
再到下午时刻,齐芙见到了匆匆而回的程曦,寒暄、夸奖然后庆功宴,等这一套做完,已是夜晚。
微醺的齐芙脚步微晃,一把推开房门。
房中一片漆黑,若有若无的陌生的味道却叫她一瞬间警惕,当即咬住舌尖,在刺痛中瞬间清醒,而后全身肌肉紧绷,无比警惕地顺着味道看去。
那人没有遮掩,斜靠站在窗边。
借着些许月光看去,她身穿黑色作战服,下半张脸覆面,只露出一双幽深的漆黑眼眸,只在袖口与手套的交接处,露出一点小麦色皮肤。
“凌筠,”齐芙下意识喊出,继而浑身肌肉一松,那点酒劲又涌上头,叫她懒洋洋往墙一靠,懒散道:“怎么?凌少将辛辛苦苦请了一个星期假期,不休息反倒往我这儿跑?”
不知是不是那酒太烈,她觉得热得厉害,随手一扯,竟将衬衫扣子拽下两颗,砸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齐少区长不是叫我写行动报告吗?”
那人声音依旧沉静平稳,眼眸转动,视线停留在齐芙拉扯的领口,敞开处露出半截平直锁骨,不知是手刮到,还是酒精问题,泛起大片嫣红。
她继续道:“我现在过来亲自彙报了。”
“那凌少将挺懒的,连报告都懒得动手写,”齐芙有点累,扯完衬衫,又想脱外套。
在凌筠面前没啥好忌讳的,反正早就被看光了。
凌筠眼眸沉了沉,就道:“怕齐少区长不相信而已。”
齐芙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有人会怀疑?你之前是研究院的护卫,时时刻刻都要小心一点,以免被有心人找了理由,说你是间谍。”
凌筠却不管这些,只道:“那程上将就不用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