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呆呆抬起脑袋,而那人也转身看来。
没了层层迭迭的人群作阻挡,此刻两人的距离只余半臂,至高无上的圣女阁下就站在她面前,纯净无垢的金瞳柔柔朝她看来。
“你还要跟着我吗?”
“那、那我在外面站着?”黎安磕磕绊绊开口。
阿诺斯卡定定看了她一眼,声音好似嘆息般开口:“算了,你跟我进来吧。”
黎安懵懵一点头,下意识跟着踏进裏头。
先是温热水汽涌来,而后就瞧见一方形水池。
黎安眨了眨眼。
这是
圣女解决完公务,就要游泳放松了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黎安就下意识将门关上,继而便瞧见阿诺斯卡往水池走。
褪去的白袍落在地上,同色长裙丢弃在不远处,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
黎安唰得一下就低头,盯着地板上繁琐花纹看,满脑子都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不是,这圣女那么没有戒备心吗?!
这还没有相处半个小时呢,就可以在刚刚领回来的侍从面前游泳吗?
又回想起刚入门时,阿诺斯卡有些无奈的眼神,现在越琢磨越像在看色狼的感觉。
黎安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大喊一声,圣女阁下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游泳的,我现在就出去。
嗯……
还不如现在就老实闭嘴。
黎安眼神都不敢往上抬一点,依稀听到些许水声,又把脑袋压得更低。
这地砖花纹不错,繁琐却不失精细,砖与砖的花纹互相搭配衬托,在地面绘出一副绚丽至极的山茶花图。
黎安盯了又盯,心跳附和着时不时出现的水声,一颤又一颤。
而那黄油小饼干的味道不仅没有淡去,还越来越浓。
好香啊。
黎安咽了咽口水,又不敢开口和阿诺斯卡要,只能强行将注意力移到别处。
主人洗澡的时候,侍女要做什么呢
黎安小心翼翼抬眼,看见阿诺斯卡已淹进水池之中后,连忙曲身往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长袍。
黎安小心翼翼朝口袋瞥了一样,裏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抿了抿唇,没时间多想,又往前一步,捡起另一件。
长裙柔软,轻易就揉出指痕,黎安将两件迭在一块,再往前就是另外两件小的。
黎安没敢多看就拿起来,指尖依稀还能感受到些许温热,兜帽又被顶出两个尖角,吓得黎安抬手一拍,愣是把冒出来的耳朵压了回去,脸颊都红透。
而舌尖却诚实地顶住上颚,总感觉捡起那两小件后,黄油小饼干的味道更重,甜得有些齁魅魔。
教廷莫不是把蛋糕房建到泳池裏
黎安甩了甩脑子,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驱赶,继而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找到个衣服架子。
她快步走向那边,刚想把衣服搭上去,又瞧见木盆裏的香皂和玫瑰花瓣。
黎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泳池,是澡池,怪不得会冒热气呢,她还以为教廷奢侈到游泳都要用热水。
那主人洗澡的时候,侍女要做什么呢?
布料在手中揉成一团,折出乱七八糟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