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黎安想到了训练小狗握手的主人,也是这样一遍遍重复,一次次夸奖。
好奇怪……
黎安微微偏头,往后仰。
可那人却先一步抬手,揽住黎安的腰,往前一扯。
被悄无声息拉远的距离又被扯回,比之前更近,气氛重新变得焦灼。
黎安呼吸一滞,又骤然加重。
“圣女、圣女阁下,”她颤着声音,有些无措,想退后又被强硬抵住。
“别动,”阿诺斯卡如此开口,眸光微暗。
水池冒着热气,可黎安却觉得冰凉,甚至没有自己的体温烫,相贴处不断升温,甚至冒出不应该存在的细汗。
要命。
抵在腰后的手如铁墙般,不曾挪动半分。
明明还有布料阻隔,但仍然能感受对方凸起的指节、带着薄茧的指腹,填满左侧腰窝,还要往裏压。
而这只手在前半个小时前,还握着称量善与恶的天平,主持着所谓正义的审判。
黎安视线偏移,刚好瞧见那繁琐旖旎的山茶花地砖,思绪偏移一瞬,又被扣紧的指腹压住。
“你在看什么?”
一双如璀璨如落日熔金的眼眸,此刻映着一个魅魔的倒影。
两个不同阵营,本该完全敌对的存在,如今却如此紧密的连接在一块。
黎安莫名觉得荒唐。
她颤着声道:“阿诺斯卡。”
在无措状态下,之前的反复训练成了现在的本能,喊出了本不敢喊出的称呼。
而阿斯诺卡却没有放开,只道:“你现在是我的人。”
她明显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侍从。”
黎安似懂非懂地点头。
“黎安,”她眼眸不曾偏离,一直无声注视着对方。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又一次重复,像是强调,又像是某种宣誓。
黎安薄唇碾磨,只敢吶吶补充了一句:“侍从。”
这一次阿诺斯卡没有重复,只道:“洗干净。”
黎安“啊”了一声,仍然呆呆的,那一颗小犬牙咬着唇,分外明显。
阿诺斯卡就笑,飘浮的花瓣撞向她,粘在白皙肌肤上,不肯离去。
她用诱哄的语气道:“小脏狗,快把外面的味道洗干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侍从。
黎安默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而后又恍然,阿诺斯卡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覆在腰后的手扯出长袍,想要脱去。
黎安犹如惊弓之鸟,吓得一下子拽紧领口,慌乱地看向对方。
阿诺斯卡没有生气,只是无声看了她一眼,继而覆在腰后的手松开,像是某种允许。
黎安登时爬起,躲到另一边,动作间的发丝晃动,露出滴血似的红的耳朵。
而另一边又响起淅沥沥的水声,黎安用余光飞快一瞥,瞧见这人起身后就转头,不敢再看一点。
而那边的人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定定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只留下两句话:“洗干净点,小狗。”
“等下会有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