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以。”
“不行。”
一连三个拒绝,她脊背更紧,完全贴在墙面上,脑袋则偏朝另一边,脖颈鼓起一条极清晰的线,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
满脑子都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亲吻“女儿”
黎安,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她死死盯着墙面的花纹,余光都不敢挪出一丝,只能感受到阿诺斯卡微微往后退,好像放弃了继续,可人依旧坐在黎安腿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火烛都熄灭,只能凭借远处的火光艰难照亮,故而此刻的视线模糊,环境昏暗,将阿诺斯卡的轮廓映得柔和,与眉眼间的圣洁融合,更显得无辜可怜。
“是我做错了吗?”阿诺斯卡咬住下唇。
“是我冒犯了安安吗?”
下垂的手揪住薄被布料,指节发白。
她慌乱又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微微低头,银睫颤动,声音低弱道:“我以为和喜欢的人就可以这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脊背靠着冰凉墙面,却无法从中获取一点清醒。
黎安动了动腿,却被越发压住。
犹如她此刻的境地。
不等黎安理清头绪,小腹感受到一点潮湿,紧接着就是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落下。
黎安急忙抬头,就瞧见垂头丧气的少女跨坐在她腿上,咬紧的下唇用力,将薄薄一片唇咬得艳红,像是随时要滴下血珠,而那耀眼的金瞳暗淡,被水泼熄了一般,还在不断落着眼泪。
“对不起、”
“是我的错,安安。”
“对不起。”
“安安。”
哭腔声委屈又自责,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话。
刚刚清晰一瞬的脑子,就这样被冲刷得更空白,叫黎安再也说不出让开的话。
她张了张嘴,只能道:“你别哭、别哭好吗?”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道而已,不需要道歉。”
黎安抬手,原本是想抚去阿诺斯卡的眼泪,却感受到一片冰凉,顿时忘了之前的想法,抚上阿诺斯卡脸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人顺从地贴着黎安掌心,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眼眶周围都红透,还在不断掉着水珠子,和想象中的圣女形象相差甚远,就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前那个是教廷裏最严苛冷漠的圣女,而黎安怀裏的是这个,与圣女身份无关,更像是遗弃在路边的小猫,连呜呜两声都算撒娇。
黎安深吸一口气,已经冒到嗓子眼的话,又被一句句憋了回去,换作更柔和地安抚:“没事的,阿诺斯卡。”
“真的没事,相信我,”黎安再此重复。
“对不起安安、”
说话间,又是一滴眼泪落下,顺着手往下滴,黎安腰腹都湿透,被眼泪浸泡着。
叫人心软了又心软,忍不住道:“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我不怪你。”
阿诺斯卡的脑袋搭在黎安掌心,因哭腔而无法控制,沉甸甸压着,眼尾还在不停落泪,哭腔着道:“所以、所以我还是做错了吗?”
这话一落,就算对方有多少过错,在黎安这裏都一笔勾销,她连声就道:“不是不是,你没有做错。”
“既然没有做错,安安为什么要生气?”阿诺斯卡就说。
“没生气没生气,我真的没生气,”黎安再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