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她就是魅魔。
但是魅魔还有这种能力
无形之中就把人勾得死心塌地。
这比昨夜的那本书还夸张,这哪裏是魅魔啊,这简直就是狐貍精,要是每个魅魔都这样,恶魔一族早就被魅魔统治了,黎安哪裏还能当间谍啊,收拾收拾,直接当恶魔之主,把阿诺斯卡绑回来就好了。
黎安眨了眨眼,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又听阿诺斯卡期待道:“那安安愿意做我的阿贝贝吗?”
脑袋上的粉毛更弯,发尾尖尖戳着头,叫黎安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最后视线往下一落,忙道:“你先起来。”
“这地板多冷,你怎么也不穿鞋,服侍你的侍从呢?”黎安边说边左右看,确保没有人偷看。
阿诺斯卡不曾拒绝,顺从地往裏。
冰凉足尖碰到黎安趾尖。
阿诺斯卡小声嘀咕道:“安安也没穿。”
那能一样吗?
她刚刚在观察镜子裏的耳朵、尾巴呢。
黎安有苦难言,只能扯着阿诺斯卡进屋,做贼似的快速关上门。
随着“嘭”的一声,屋外的一切被隔绝,阿诺斯卡往前一步,黎安就退后。
“你、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毛巾,不、我给您端盆水,”黎安口不择言,双手不自觉抬起。
阿诺斯卡却没有停。
明明是看起来相对弱势的那一个,白色的单薄睡裙,裙摆处的蕾丝花边贴着腿,纤细的脚踝染上一点污渍,像是纯白的小花被泥碾碎。
可她的行为却极具侵略性,抱着枕头,轻轻迈步。
房间不算明亮,之前的黎安不是很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尾巴、耳朵,所以特地调暗的烛火,如今倒好,反将氛围烘托。
黎安步步后退,阿诺斯卡就一寸寸往前。
汗水从后背滑落,明明没有墙,却有一种昨夜被阿诺斯卡吓得抵在墙面的感觉,脊背不由绷紧,再绷紧。
“圣女、圣女阁下,”黎安慌乱喊道。
“阁下。”
“您、您别,”黎安咽了咽干哑的嗓子,可下一秒,腿就抵到木质床沿,略微粗糙的感受扎着皮肤,叫浑噩大脑一瞬间清醒。
“圣女阁下!”黎安终于完整喊出一声。
可那人已走到面前,足尖与趾尖相抵,之前抱在怀中的枕头成了唯一阻拦,像是一面柔软、随时可以破开的墙,横在她们面前。
就那么小小一个、看似无用的枕头,在阿诺斯卡手中玩成了花,既然可以装柔弱,又可以是随时松开的拦阻,叫胆怯的魅魔以此为最后的依仗,不至于当初腿软,往床底下爬。
黎安无意识揪住枕头一角,看向阿诺斯卡。
那人没有一下子太过分,只是轻声道:“安安不愿意做我的阿贝贝吗?”
她眼眸微微泛起水汽,声音更轻:“对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句,黎安顿时后脑一紧,慌乱就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道歉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
“咱不哭哈,要不、要不我给你唱个坚强的笨女人?”
黎安急忙一清嗓,夹着声音就喊:“无论道路有多么曲折,你都笑着从容走过……”
抵在趾尖的足尖一动,黎安就吓得一颤,惊慌道:“走就不用走了,站着就行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拦,却又拽紧枕头,扯出一堆褶痕。
阿诺斯卡脑袋一低,下半张脸埋在枕头裏,以一种仰视的角度,抬眼望向黎安,闷笑道:“安安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可爱?
那是要被你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