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裏像是女仆
倒挺像那些贵族偷藏像家裏的情人。
她在打量黎安,黎安也在看她。
这家伙和想象中的模样不大相似,只披着普通教徒的亚麻长袍,全身上下连个首饰都没有,身材单薄,金发如枯草一般塌着。
黎安咬碎饼干,得出结论。
一点也不像王储,反倒像个长期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伊索拉王国那么穷困吗,连王储都吃不饱
黎安想来又想去,脑中却没有丝毫相关记忆,只能无奈放弃,心裏想着什么时候打听一下。
阿诺斯卡余光扫过,随着黎安的视线看向王储,又无声移开。
无人注意,她的眸光沉了沉。
此刻已是下午,炙热日光从旁边的落地窗探入,洒向柔软地毯,壁炉裏残留着冬日的黑炭,四面书墙被塞得密密麻麻,空气裏泛着浓重的纸墨味。
除了偶尔的书页翻动声外,就只剩下如小松鼠般的沙沙咀嚼声。
阿诺斯卡右手捏着纸页,左手无意识敲打着桌面,像是思索时的小习惯。
黎安吃了几块就停下,露出一丝苦恼之色。
黄油小饼干虽好,但也不能天天吃,而且这味道并不如圣女阁下身上的香甜……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圣女阁下特地为她准备的,吃不完又不大好。
黎安揉了揉腮帮子,无意识又看向斜对面的王储,犬牙咬住下唇。
——啪挞。
突然的声响扯回注意力,黎安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当即瞧见掉落在阿诺斯卡腿边的羽毛笔。
像是左手无意识敲打时,不小心触碰掉落的。
黎安当即放下饼干,蹲下要捡。
可伸手间,阿诺斯卡好像也回过神,准备起身捡起,于是抬腿间,反倒将羽毛笔踹进书桌底部。
“别动,”黎安下意识出声制止,见阿诺斯卡还想起身,又伸手扣住她脚踝,阻拦阿诺斯卡的起身。
“我来吧,”圣女却挣扎。
黎安没出声,却伸手往前,扣住脚踝的手更紧。
指尖即将碰到笔尖,阿诺斯卡却在挣扎中,将那羽毛笔踹得更远。
“别动,我来捡,”黎安再次出声,因羽毛笔滚进书桌底部的原因,她脊背更低,试图低头往下看。
可这片空间狭小,不仅塞了个黎安,还有阿诺斯卡双腿。
她一低头,半边脑袋就擦过阿诺斯卡的小腿。
发丝掠过裙摆,在阿诺斯卡偏腿时,被夹在脸颊与小腿的中间。
黎安明显懵了下,只是捡只笔而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脸颊传来温凉体温,那淡淡的黄油饼干味道又幽幽冒出。
黎安顿时深吸一口。
果然比那一盘饼干香得多。
好香、好甜。
继而眼睛瞪大,骤然反应过来。
等等,她在干嘛!
她怎么像个变态一样,蹲跪在人家腿边,猛吸一口
黎安尴尬地僵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