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黎安明显懵了下,脑子转了又转,想不出一个理由。
幸好阿诺斯卡没有让她想太久,开口就道:“刚刚安安一直不说话,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停顿了下,哭腔更重:“很凶。”
凶
黎安明显僵硬住,愣是想不到自己是怎么凶的,冷脸帮圣女洗脚
那确实很凶了。
黎安薄唇碾磨,想来又想去,只得开口:“是我不该凶你。”
阿诺斯卡也不说话,哭着揪住黎安衣角,蜷缩间,额头贴在黎安曲折的膝盖,小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让安安为难了。”
“是我太任性了。”
听到这话,黎安就算有脾气,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声就道:“没有为难、没有为难。”
“对不起……”
阿诺斯卡的眼泪晕开长裤,湿漉漉的一片。
黎安哎哟一声,又道:“对不起什么啊,你不用对不起。”
她没有犹豫,继续道:“我当然愿意陪阿诺斯卡睡觉啦。”
“阿诺斯卡那么好,怎么可能嫌弃我们香香甜甜的黄油小饼干,我非常非常非常乐意的。”
“小饼干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脆了。”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抽噎了下。
昏暗光线下,许多东西都看不清,但也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察觉到许多平常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往日受人仰望、手执长刀天平的圣女阁下,蜷缩起时,不也过小小一团,好像轻轻一揽就能将人往自己怀裏塞
比如她哭泣时,会发出微弱的颤抖,像在强忍着,又忍不住露出一丝脆弱。
哭包。
黎安脑子裏突然蹦出这一个词,心脏就变成软趴趴一片,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哭包小孩,是怎么担下那么重的责任,被冤枉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委屈。
算了。
黎安躺到她旁边,轻轻揽住她。
“阿诺斯卡,”她轻轻柔柔地唤道。
“不哭了。”
“不是故意摆脸色,我只是有点累。”
“我当然愿意陪阿诺斯卡睡觉,你又乖又香,就像个甜甜的黄油小饼干,你在身边,我也会睡得很香、很安心。”
阿诺斯卡抬起头,像是在确认,身体还在随着抽噎微微发颤,而眼尾还有未落尽的眼泪。
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哭得像个没有人要的小狗似的
黎安怔怔看了会,无声附身贴了过去,吻住她眼角的泪水。
“好了小饼干,不许再乱想把自己委屈哭了。”
“我心甘情愿陪小饼干睡觉,我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阿诺斯卡眼也不眨地盯着黎安,水雾覆着的眼眸像是宝石一般,在黑夜中也亮闪闪的,倒映着黎安的身影。
声音中的哭腔未散,字句却坚定:“我也喜欢安安,喜欢和我的阿贝贝一起睡觉。”
“我会每天都来找安安睡觉的。”
“我也很开心,很高兴。”
黎安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抬手,揉了揉阿诺斯卡的脑袋,低声夸了句:“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