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久违的熟悉感觉,叫黎安生出一丝安全感,微微放松后就道:“从前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池塘……”
阿诺斯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有一堆小蝌蚪,它们孵化出来就没有妈妈,它们的妈妈……”
黎安突然感觉胸前一凉,低头看去,那睡衣不知何时被解开扣子,被阿诺斯卡一点点往旁边扯。
黎安眼皮一跳,压住对方的手,立刻就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可怜巴巴就道:“我也从小就没有妈妈。”
她模样好,卸下高高在上的面具后,就显得精致又娇小,尤其在主动装可怜后,就更显得柔弱。
黎安压住的手一松,又连忙拽住。
阿诺斯卡就眼帘一催,蔫蔫就喊:“妈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小蝌蚪还有姐妹,我、”阿诺斯卡抿了抿唇,眼睫颤动间,几乎冒出眼泪来。
她又重复:“我没有妈妈。”
刚刚冒出的那一点怀疑,又被完全打消,黎安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连声安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们换个故事。”
“不要,没看过这个,”阿诺斯卡摇了摇头,说:“我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找妈妈的。
她声音闷闷,而且黎安还敏锐察觉到阿诺斯卡说的是看,并不是听,那就是从来没有人给她讲过睡前故事。
想到这儿,黎安顿时心软了又软。
讲吧讲吧,孩子只是想听个故事,又不是想做什么,就算是想做什么,又不是不能答……
黎安突然拽住阿诺斯卡的手,僵硬低头,不知什么时候,衣服已经被全部扯开。
“你在干什么?”黎安慌乱就问,答应是不能答应的,什么都答应,迟早会被阿诺斯卡卖掉。
都第二次抓到现行了,那人还十分无辜,那一双鎏金眼眸波光粼粼,就显得更加楚楚。
她拖着语调,撒着娇道:“妈妈,喝奶。”
什么、什么玩意!
黎安明显宕机,脑子裏不断循环着阿诺斯卡的话,耳边嗡嗡声又起,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脸颊到脖子就都红透。
她记得,她讲的是正经故事啊!
黎安下意识像翻身跑,可那人腿脚如八爪鱼似的缠着,黎安的背还没离开床铺,啪一下就粘了回去。
“妈妈要去哪裏?”阿诺斯卡望过来。
黎安默默扯拢衣服,皮笑肉不笑,声音却颤颤:“灯、灯忘记熄了。”
只见阿诺斯卡手一抬,无形波动扫过,那烛火瞬间熄灭,房间裏一下子就黑下来。
黎安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直跳,几乎要震出皮囊,又被阿诺斯卡的手压了回去。
“妈妈……”
声音又起,黎安一下子捂住阿诺斯卡的嘴,低声就道:“你别喊。”
可微张的薄唇却贴在掌心,湿气随着掌纹攀爬,烫得黎安撒开手。
“妈妈不喜欢我吗?”
大抵是烛火刚熄的缘故,房间裏还不算太黑,依稀能瞧见些许轮廓,还有那双盈盈眼眸。
“别的母亲都可以,为什么妈妈不行?”
“妈妈,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我只是很羡慕别人。”
“想这样一次,抱着妈妈,听妈妈讲故事睡觉。”
这称呼越说越顺,几乎每一句都要加一个妈妈。
黎安碰到床缘,膈在木床尖角处,试图用疼换回理智,可那人仍然贴着,仰头间,气息洒落在耳垂处,泛起一波波的痒。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