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尾巴却没有理会她,藤蔓爬墙般,不断往阿诺斯卡那边探,试图用枝条将阿诺斯卡的腿脚捆住,占为所有。
可黎安却将它拽住,不准它往前。
许是不满,尾巴尖尖故意闹着掌心,让黎安不禁一抖,又连忙憋住嘴,可那掌心敏感,那尾巴尖又挠得厉害,黎安忍了又忍,还是发出细微声响。
“回、别……”
颤声落在另一人耳中,阿诺斯卡不禁担忧,连声问道:“安安?”
“是不是很疼?”
“没、你别过来!”黎安急忙阻拦,可掌心却又传来难忍的痒,幸好及时闭嘴,才堵住笑声,可尾音就变得格外奇怪。
阿诺斯卡眉头更紧,道:“安安你伤到哪裏了?”
“你让我过来看看,好不好?”
“不、捂……”
黎安痒得不行,又不敢松开作恶的尾巴,憋得整个人都在抖,压着声又命令:“回、回去。”
那边的阿诺斯卡听见,忍不住问道:“回去哪裏?安安是在赶我走吗?”
她声音一低,越发委屈:“安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是不是我又错了什么?对不起安安。”
大抵是一片漆黑之中,无法用视觉辨认,黎安只觉得阿诺斯卡声音闷闷,好像又有了哭腔,心裏是又急又愧疚。
急得是她让阿诺斯卡误会,明明是她自己藏不住尾巴和耳朵,只能让阿诺斯卡不要靠近,结果却让阿诺斯卡自责检讨,又委屈又可怜,她却没办法解释。
愧疚的是圣女阁下真心对她,她却偷偷把阿诺斯卡当作女儿,甚至说出口,让她纠结一晚上没睡,最后甚至妥协,给黎安递上一个个臺阶。
明明是地位那么高的圣女,却在一个侍从、或者说是敌对势力派出的间谍魅魔的面前,那么卑微讨好。
黎安咬住下唇,想起刚刚洗澡前,偷偷将午间所看地图,告诉了其他人的事。
这事如此隐秘,连更随的骑士长都只知下一个目的地,可阿诺斯卡却对她毫无保留……
还有阿诺斯卡那么关心自己,明明是自己接受不了,被吓得掉下床,圣女阁下还和她道歉。
满心的愧疚蔓延开,几乎将整个魅魔都淹没,叫她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反被愧疚折磨。
“安安?”阿诺斯卡又喊。
“你可以生气,但是不能拿自己的事情撒气,我先抱你上床,看看伤势好不好?”
那人声音更低,许是彻底没了办法,又拖长声音,讨好似的喊:“妈妈。”
“妈妈不生气好不好?”
阿诺斯卡越这样,黎安越愧疚,而手中的尾巴还在不停闹腾,叫她生出烦闷情绪,不顾自己也会疼,一下子就攥紧尾巴。
都怪系统给的破身份,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不至于那么为难。
阿诺斯卡的话语还在耳边环绕,尾巴尖尖也不停。
黎安心裏越愧疚,也就越烦躁。
两种情绪交织,在浓重夜色中不断放大、再放大,直到阿诺斯卡轻轻喊出的一声:“妈妈。”
名为理智的琴弦突然崩开,叫黎安一下子爬起来,噔噔噔就往床边走。
“安……”
呼喊未全部说完,就见黎安突然朝阿诺斯卡扑过去,双手压住肩膀两侧,膝盖抵压着柔软床铺,完全将阿诺斯卡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身下的人明显僵了下,没有预料到黎安会这样做,但是手已下意识扯住黎安领口,看似拒绝,实际却在将人往自己这边扯。
“安、安安、”未说完的称呼终于喊出口,温热吐息幽幽缠上鼻尖。
没有一丝害怕,刻意压抑的语句中,隐隐带着几分引诱。
如果黎安此刻耐下性子,仔细嗅一嗅,必然会发现屋裏全是黄油小饼干的味道,比之前更加浓郁。
可黎安现在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急促跳动的心脏几乎从胸膛蹦出,试图阻拦她几乎疯狂的念头。
“阿、阿诺,”黎安艰难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