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好像招惹了一个不敢招惹的存在,”黎安视线乱飘,恨不得把心虚写脸上。
“啊”伊莉莎没能第一时间理解,还真以为有人欺负黎安,下一句话就变得气势汹汹,喝道:“谁欺负您了?我去帮您讨回公道。”
“那不是那不是,”黎安被吓得连忙摆手,疯狂强调:“是我朋友、是我朋友。”
伊莉莎默默注视着,眼中情绪意味深长。
可黎安顾不得那么多,这事已经憋在肚子裏好几天了,再加之昨夜与今天下午的刺激,黎安实在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
她又说:“那个人很厉害,是我朋友绝对高攀不起的存在。”
伊莉莎点头。
“但是、但是那个人好像对我朋友有意思,”黎安终于能说出口,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伊莉莎则陷入迷茫,什么喜欢什么朋友,难不成是真的朋友
她还以为黎安会和她说圣女闹矛盾的事呢!
而黎安那边,许是终于开口,其他话语变得舒畅一些,忙道:“那个人现在总做一些让我朋友误会的事。”
“我朋友很苦恼,不知道是该严厉拒绝,还是怎么办?”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朋友惹不起这个人,还有合作关系。”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没经历过这些,所以也无法给她出主意,”黎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尾巴那两个字甚至听不见,还好伊莉莎自个补充出来了。
伊莉莎明显停顿了下,经验没比黎安多一点,遇到这事也是同样迷茫,慢吞吞道:“她就不能和对方说清楚吗?”
“已经说清楚了,只是、只是对方不接受啊,”黎安要哭不哭的,又想到之前在车厢裏的经历。
哪裏有圣女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的黄油小饼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变成了黑芝麻汤圆。
还标记、还魅魔小姐
依黎安看,阿诺斯卡才像个魅魔。
伊莉莎想来又想去,只能憋出一句:“那你朋友喜欢对方吗?”
话音一落,黎安骤然愣住,倾述的欲望淡去,反被另一句话彻底占据。
她喜欢阿诺斯卡吗?
黎安有些呆愣,双腿机械性地往前摆动。
天气更热了,地面如待爆发的岩浆一般,泛着干燥且满是土气的味道,热度从鞋底探进,耳畔是马蹄声与脚步声交替。
可黎安都无心理会,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这几天的事情裹成了毛团,乱七八糟都绞在一块,黎安试图想整理,却一直故意去无视最明显的线头,直到伊莉莎直接扯出,塞进黎安手中。
旁边的车帘掀起一点,又悄无声息的放下,没有人注意到。
只是可惜,黎安还没有想出答案,突然就有人上前打断。
“黎安?”
后面的尊称不在,声音隐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好端端的马车不坐,偏要下马乱走,”对方明知故问。
那人刚说完,旁边人就耻笑道:“她们两个哪裏配坐马车?这几天都是沾了圣女的光,如今被赶下车,也是活该。”
又有人接:“除了圣女阁下,这裏的谁不是晒了好几天,她们才晒那么一会,竟愁眉苦脸的,也不知是摆脸色给谁看。”
这天热了好久,再加之路途漫长且无趣,所有人都被磨得烦躁,见终于有了出气筒,你一句我一句地不会停。
“圣女阁下慷慨体贴,这两人却得寸进尺,赶出来也好,也让她们清醒清醒,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另一人突然开口:“对了,下一个城镇还有两天就到了吧?”
“法兰尔小镇没有挑选到合适侍从,只能在下一个城镇找寻了,”这句说完,对方故意看了黎安一眼,满脸幸灾乐祸。
旁边马车夫投来一眼,想看黎安如何反驳。
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黎安什么都没说,大脑已经被疑问占据,甚至隐隐已经冒出答案,只是她自己不敢相信,但震惊的情绪已经涌了上来,叫她无从理会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