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破碎话语挤出唇间,披散入水的银发如海草柔顺,被粉发勾住。
水波继续晃荡,零零碎碎的花瓣随风洒落,有些飘零而下,有些随着水波砸向石壁,只有一两片落入阿诺斯卡的肩颈,那处肩颈与平直锁骨形成的三角凹坑中,早已积满一汪清泉,倒映着模糊的月,不过很快,就被风吹来的花瓣打碎。
黎安垂眼瞧见,故意低头叼起,便往圣女唇间送。
那人不想理她,偏头要躲,却忘记扣在她脖颈的手。
魅魔恶劣。
原本的胆怯都在圣女的一次次纵容,拉扯着她一点点靠近时,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只剩下过分、更过分的举动。
扣住的手拉扯,直接将人钉在石壁上,依稀还能瞧见远处的神像,虽然已被雾气模糊了大半,但还能瞧见祂被荆棘贯穿的双眼,黎安余光瞥见,却固执往下,将花瓣递上。
花瓣虽香,却苦涩,往日作为美食都要焯水洗过一遍,再以各种调料调味才能咽下,更别说此刻。
碾压的汁液苦涩,在唇间碾压,在舌尖弥漫。
阿诺斯卡皱了皱眉,微微眯起的眼尾泛起水光,与之前未散的绯色相融。
尾巴更近,幸好那尾端看似尖锐却柔软,像是小动物软垫的触感,不至于刺痛阿诺斯卡,但也没让她好受到哪裏去。
之前的魅魔顾虑多又青涩,要不是圣女配合,这人必须得落得一个活烂的称呼。
可尾巴不同,魅魔天生本能作祟,比黎安更灵巧,勾住某处就不肯松开。
呼吸更重,惊起一阵阵战栗,眼尾那水雾也砸落而下,在水面掀起圈圈涟漪。
“安安、”她近乎失控般的喊道,可嘶哑声音艰难,竟只能在耳边发出呢喃般的央求。
腰腹间的纹路颜色更深,烫得发红。
树叶砸落水面,雾气更浓,漆黑夜色终于淡去一点,隐隐可见一抹鱼肚般的白,在山与天空的间隙中扯出。
依稀听到几声鸟鸣,不等探寻就被耳畔的声响压住。
微微弯曲的脊骨抵住石壁,那些青苔都被压得破碎。
阿诺斯卡如同溺水的人,死死抱住黎安。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终究还是落入黎安手中。
尾巴还在继续,比黎安还过分,连停缓片刻都不行,故意用尾巴尖勾住,阿诺斯卡的呼吸近乎停顿,又急促吐出。
纤薄的腰腹在水中更显单薄,好像轻轻一折就要断开,可偏偏坚韧,像是细长的柳条怎么曲折都没有断开。
周围更静,精灵族本就人数稀少,外加不得随意踏入禁地的规矩,周围百米外都无人踏足,再加清晨寂寥的缘故,就更加冷清。
不过还好,黎安与阿诺斯卡不觉,只一味陷入其中。
直到天地终明,第一抹日光洒落而下。
阿诺斯卡挣出一丝理智,推向黎安。
那人自然不肯结束,当即拽住阿诺斯卡手腕,刚准备压到头顶,却看见阿诺斯卡近乎慌乱地眨眼,眨落几点泠泠碎泪,喊道:“可以了。”
她声音低哑,还携着几分情谷欠,却只能强压而下,连声阻拦道:“停下、可以了。”
“你不是想知道潭水下面是什么吗?”
一声声的呼唤终于让黎安清醒一点,茫然看向阿诺斯卡,连尾巴都停顿住。
说是停顿,但又不止,起码没有滑出来,而是念念不舍地抵住。
让阿诺斯卡临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点,像是尾巴吃不饱后的小小报复。
可阿诺斯卡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她预计中,最多只有前头两次,没想到一时心疼黎安,贸然使用了治疗术,却叫她得寸进尺地开始了第三次。
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想到正事,阿诺斯卡咬牙就道:“时间来不及,只有这一刻能踏入神像内部。”
她话音一转,又道:“不能再耽搁了。”
黎安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阿诺斯卡在说什么,只知道阿诺斯卡突然伸手去拽尾巴。
尾巴不肯,下意识反抗,却进得更深,阿诺斯卡顿时闷哼一声,四肢发软下,急忙抱住黎安。
“混蛋东西、”带着哭腔的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