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明显呆愣住,一时分不清阿诺斯卡是在逗她,还是在说真话。
整理完的纸页落在黎安手边,她们此刻在神像之下。
之前教廷教徒需要在此祷告,但阿诺斯卡不大喜欢,便取消了这事,将神像之下的高臺拆去,改作湖泊、园林。
而黎安的办公地点也从书房内,改到神像之下。
此刻周围绿树成荫、蔷薇花墙遮挡视线,中间的湖泊清澈而纯净,黎安的长桌凌于水面上,取得一抹清凉。
而灿烂日光总避开她,只有微风徐徐吹来,掀起黎安的袍角。
在阿诺斯卡这儿,神力总有一些特别的作用。
比如替黎安遮挡阳光、控制风速,又或者是周围常年不败的蔷薇花。
此刻花香幽幽缠来,惊醒黎安,她连忙问道:“不是教皇吗?”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反驳过……”
阿诺斯卡便点头,比起黎安的震惊诧异,她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好像只是一件随意的小事。
她道:“那个经常联系你的恶魔被我逮住了。”
“哎?”
“等等,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我洩露消息吧!”黎安睁大眼睛。
阿诺斯卡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看黎安还在懵懵发愣,阿诺斯卡嘆了口气,逗弄道:“难不成我们的教皇大人以为自己很会做间谍?”
“那地图摆在桌面多久了,你都不知道找个机会看一眼,还得我亲自打开。”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早知道如此,她还胆战心惊什么直接从阿诺斯卡手裏抢过来就好,还叫她紧张地眯着眼,辛辛苦苦将地图背下,回到房间后就急忙画出,生怕忘记或记岔了。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不由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就知道吓她。
平白被抱怨的阿诺斯卡也不生气,只是勾唇笑起,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一向好哄的黎安,此刻却不买账,脊背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呼呼就看着她。
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明明她才是是间谍,蓄意靠近圣女,窃取情报,圣女都把地图摆到她面前了,她还嫌圣女没有把地图塞她怀裏,甚至因此生气。
古往今来,也就她一个间谍能如此嚣张。
可阿诺斯卡偏偏就吃这一套,恨不得将黎安惯得无法无天,娇得没有人能受得了。
这不,阿诺斯卡偏身坐到黎安腿上,抬手勾住黎安脖颈,温声就哄:“怎么就生气了,不想继续听了?”
黎安顿时竖起耳朵。
阿诺斯卡就笑:“我先前是想借你之手,消耗教廷实力,顺便让你完成恶魔族的任务。”
“那后面呢?”黎安接道。
“后面教皇警惕,临时更换路线,我便装作你,将消息洩露给他,引得恶魔族派人围攻。”
“不过……”阿诺斯卡话音一转,语气一冷:“我没想到恶魔族竟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听到这事,黎安奇怪许久,当即就问:“我都是他们的间谍了,为什么还针对我?”
勾在黎安脖颈的指尖滑动,点在她骨节,泛起清凉又酥麻的感受。
黎安舒服地眯了眯眼,竟指挥道:“帮我按按肩膀,酸死了。”
阿诺斯卡的手一顿,低头嗔怪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黎安闭着眼装看不见,虽然教廷的大半公务都由其他主教承担,但都要给黎安过目才能批准,且这几天事情又多,她劳累之下,只能装作看不懂阿诺斯卡的暗示。
对方自然看出却不着急,只继续道:“我估摸着,是恶魔族见你多次提供重要情报,怕你暴露,索性在埋伏我时,将你一并解决,以免其他间谍受到牵连。”
黎安恍然点头,又问:“那我们一起失踪的事?”
“我原本就想如此,只是顺势修改计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