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黎安比作古代妖妃,那急忙追上的孟书雪就是最大的奸臣,还没有瞧见狼崽子呢,就发出一声惊呼:“这可怜家伙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那声音六分震惊四分怜惜,叫黎安本狼都不禁怀疑起自己,难不成真受什么委屈了
嘤嘤声一顿,爪子扒住宋清奕的衣袍。
孟书雪还在继续,连声嚷嚷道:“哎哟,到底是经历什么啊,怎么沾了一身泥,莫不是逃跑时摔了?”
狼崽子懵懂眨了眨眼,依稀记得这是它趴在田间,舒舒服服晒太阳时沾到的。
可孟书雪不知道,又发出愤愤不平的控诉:“哎哟,这脑袋都沾泥了,摔得不轻吧?”
扬起的风吹过狼毛,像是飞不起来的蒲公英,毛茸茸地蜷在那儿。
孟书雪眉头一皱,当即说道:“我怎么感觉秃了点,毛都被抓完了?”
“这些人怎么那么过分啊,就看着我们狼崽子可爱,追着她欺负。”
宋清奕本来就心疼黎安,如今,孟书雪每说一句话,她面色就沉一分,甚至连云层都更浓重,黑压压的一片,好似瞬间变成深夜。
而那边求饶的两人茫然,寻思自个也没做什么啊?
刚靠近就惹出一堆阵法,若不是那灵草的诱惑太大,恐怕早就离开。
结果阵法扛了,屏蔽阵法的秘法也用了,抬头一看,灵草被狼崽子连吃带拿,一株都没给她们留下,能不气吗?
虽然她们也动过杀心,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思来想去,最大的过错也就骂了狼崽子一句。
她们试图辩解,却见孟书雪拔剑而出,直接指向她们,呵骂道:“两个无耻废物,竟然连一只无害的灵宠都不放过。”
“不、不是,我没有啊,”两人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求饶。
孟书雪还想再骂,却被宋清奕执剑横挡,驱赶至身后。
孟书雪悻悻闭嘴,暗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她看这仙墓主人也没把狼崽子如何,反倒是面前两人过分。
如今经过她一番胡说,罪过全是落在她们身上,大长老要杀要罚都无所谓,反正让她消了气就好。
孟书雪眼珠子一转,瞧着这四分五裂的仙墓,暗自嘀咕:如果大长老消了气,那大概就不会毁墓了
倒不是这仙墓有多重要,只是担忧宋清奕的身份暴露。
此处灵地特殊,有了修为限制后,便成为各宗门锻炼年轻弟子的地方,无论是掌门、长老都不该插手其中,可她们长生宗偏偏让大长老隐藏修为,潜入其中,保护她们……
要是被其他宗门揪住这点不放,难免招惹一堆麻烦。
想到这儿,孟书雪重重嘆了口气,只觉得师姐她们不在,她这个小师妹真的承受了太多。
让她一个人在这边考虑来、考虑去。
可宋清奕却只抬眼望向对面,冷声问道:“你们出自哪个宗门?”
那两人瑟瑟发抖,连忙回答。
“我出自青莲门,是青莲门长老、化神期修士尹白凤的亲传弟子。”
“我是水月宗掌门的弟子,我师尊如今也是化神期。”
两人的答话都暗藏心思,试图以师尊身份、强大修为警告宋清奕,让她不要太过分。
可宋清奕哪裏会在乎,哪怕是上七宗的人,她也丝毫不在意,更何况她们
她心中所想,不过是单罚两人并不解气,既然是弟子犯错,那所属宗门、师尊都有管教不严之罪,理应一起受罚。
宋清奕抱紧怀中狼崽,莫名觉得这家伙好像又重了些。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感知错误,安安吃了那么多苦,应该瘦了不少才对,怎么可能胖呢
恰好这时,狼崽的爪子拽住她衣袍,哼哼两声后,越发埋进她怀中,尾巴有意无意地甩向宋清奕。
黎安的意思是,让宋清奕快讹她们,好不容易抓到这样的机会,可不得把她们法宝、灵草全骗出来
可宋清奕不懂,反倒误会,只觉得这狼崽子受了太多委屈,心裏怒气更甚。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黎安,继而抬眼看向对面,便道:“既是如此,你们自断手脚吧。”
这话刚落,正准备凑出赔偿的两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