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操心得连连摇头。
宋清奕却不解,又问:“怎么了,方才不是还没尽兴吗?”
听到这话,被宋清奕财富秀了一脸的家伙,这才想起她刚刚的顽劣形象,应该把这些茶盏全推下的!
黎安顿时后悔。
可她扭头一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裏头再次纠结起来。
可是、可是那么贵的……
周围众人瞧见这一幕,心瞬间提上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吓到对方,踉跄后撞到茶盏。
幸好狼崽巍然不动,只抬爪指向一地的碎片,又拍了拍桌面。
意思是她只想摔地上那种。
这样的茶盏,宋清奕并未收藏,便朝左右招手,让长生宗弟子寻来。
许是之前的事,一群人竟没有一个人反对,甚至催促着那些弟子快去,可别糟蹋了真正的好东西。
于是乎,经过短暂的停歇,大殿裏又响起噼裏啪啦的碎瓷声,等到狼崽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装模作样地停下,往宋清奕怀裏钻。
摔累了,需要休息一会。
宋清奕自然伸手抱住,还专门空出左手小臂,给狼崽搁脑袋。
确实不是强撑面子,也没逼着黎安道歉。
对宋清奕而言,真的只是几个杯子而已,还不如讨狼崽一笑,夸她摔得清脆悦耳。
等到狼崽趴下,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会议,竟被这样打断,那些原本想好的话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只能止于唇齿,没有合适时机再说出。
“我们……”有人不甘心地开口,在瞧见无人附和后,又愤愤闭嘴。
祁空青反应过来,轻轻松了口气,便用神识传音给宋清奕,道:她们如今商议,想将你踢出补天大计,上七宗与其余宗门共分菩提。
宋清奕一手抱狼崽,一手捏起茶盏,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回应道:共分?此刻还未将菩提培育发芽,她们就想着如何瓜分了?
祁空青想嘆气又忍住,只说:你还不了解她们嘴上苍生大义,实际只惦记着眼前的那点苍头小利。
真是被这群人说烦了,往日沉默寡言的家伙,竟被逼得骂人。
宋清奕不禁诧异,瞧了祁空青一眼。
那人依旧板着个脸,杵在主位,看不出神识中破口大骂的模样。
宋清奕摇了摇头。
怀裏的狼崽不曾察觉,先是玩闹了一整天,又在大会上装了一把,此刻窝在宋清奕怀中一躺,便有困意来袭,挂了磁贴的眼皮不断往下坠。
被打断了会议再难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反倒像是闲谈,甚至绕不回正题,也不敢喝茶了,生怕茶盏刚上,那狼崽又想听个响。
至于找宋清奕算账
没看见人家如此宠溺,再纠结那点不属于自己的仨瓜俩枣,倒显得自己不大气,落了下乘,她们自持身份,自然搁不下这个脸。
等不咸不淡的话语说完,祁空青迫不及待喊了结束,叫各弟子领众人下去休息。
只片刻,大殿中就空旷下来,只剩下宋清奕与祁空青两人。
前者是怕惊扰狼崽睡眠。
后者……
祁空青突然站起,走到宋清奕面前,开口就道:“卖吗?”
虽然宋清奕已习惯了她的直肠子,却没有想到这人会这样问,她少有的愣住。
而祁空青性子急,不等她回答就道:“我是说你怀裏的这个狼崽卖吗?”
她声音真切,语气诚恳,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怀裏的狼崽无意思拱了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看上,还睡得香甜。
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祁空青终于找补了下,忙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它挺可爱的。”
“若你不愿割爱,我也不勉强,”祁空青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