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奕扯了扯嘴角。
再看另一边,那家伙垂着眼,兽耳与尾巴都蔫在那儿,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小孩。
应该要哄哪个,作为一个剑修宋清奕心裏十分清楚。
她当即起身,大步向黎安走去。
风掀起衣角,宋清奕的脚步微快,可到床边又骤然止住,如同平常那般躺好。
之前就已经洗漱好,只是为了等黎安,所以故意在木榻间蹉跎,现在才躺下。
那家伙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得到答案,心裏也不难受,反而倒头一滚,快速在宋清奕怀中找到合适位置——侧身贴向平躺的宋清奕,腿搭在对方身上,脑袋还得靠着她的胳膊。
挂在墙头的诛仙剑无声,只是默默将绸布压实。
宋清奕等她调整后,再默默收紧怀抱。
“为什么会这样想?”她轻声开口。
此刻烛火微弱,只亮着床边的那一盏,淡淡的桂花香气顺着缝隙挤入,声音被夜色吞没,薄被下的心跳逐渐融作一体,很适合抱在一起,说些不加边际的话语。
黎安趴在她怀裏,软绵绵地开口:“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她声音有点低闷,本来就因为由狼变人而字句含糊,平常总要更咬着一点,才能说清楚话,现在又将声音放低,就更难听懂,就好像小孩子在叽叽哇哇一样。
宋清奕用手拍了拍她肩膀,一边安抚,一边低声哄道:“怎么又对不起我了?”
黎安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她,然后再慢吞吞数自己的罪状:“我很闹腾。”
“我时不时还不听话,故意逗你。”
话到这裏,还显得正常。
宋清奕附和似的点了点头,又道:“然后呢?”
黎安察觉到她柔和的语气,胆子变大了一点,脱口而出道:“早上你困乏,我不应该拉着你再来一次。”
宋清奕表情微僵,不知心裏什么滋味,只得点了下头,表示她在听。
黎安开始扒着手指头数,说:“昨晚你说停下,我却偷偷加快速度。”
“还有你说你不喜欢这样,我却没听,还把你的腿架到肩膀上,但这件事不止我一个人的错。”
黎安猛得抬起脑袋,蔚蓝的眼眸认真,像是点燃了灼灼的小火苗,全是对昨夜探索的认真。
“是你突然踹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给你架起来了。”
宋清奕:“……”
宋清奕不知该说什么,轻拍黎安肩膀的手僵在那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该踹你。”
那家伙这才满意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只要你不踹我,我就不抬。”
宋清奕呼吸微重,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知该往外吐还是深吸回去,憋得慌。
若是她记忆没出错,那应该是在她实在受不住后,才无意识踹了一脚,可惜还没碰到,就被黎安握住住脚踝,扣在半空。
还记得这人那时得意的表情,好像捡到什么大便宜,当即给宋清奕安下无数个罪名,所以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被折腾得更狠。
“还有上次在书房,你叫我乖乖看书、我却滚到地上了。”
宋清奕吐出一口浊气。
不仅是滚到地上,还滚到了书桌前,从宋清奕双腿间挤出一个圆乎乎脑袋,接下来的事情就发生得理所应当。
可即便是如此,黎安也有理由。
“可你也不能总按我的头啊,我下巴都磕到了,”黎安扬了扬下颌,展示她并不存在的疤。
原先准备好哄人的宋清奕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那是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又怎么样?你把她赶走就好了,”黎安飞快回应。
“你得让我出声,我才能将让赶走,”宋清奕垂眼盯着她。
“怎么没让你出声了,我还让你大声一点,”黎安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