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多么地通情达理,不像她,就像张沁雪说她的,执拗,执拗到让人讨厌和憎恨。
他转身离开,脚步停在了云七夕的眼前。
云七夕已经冷得四肢僵硬,却是努力把背脊挺直了。
在他的面前,再冷也要挺起脊梁。
单子隐高贵的身躯蹲下,与她平视。
他的眉头轻轻地皱着,雪花很快落在了他的头发上,睫毛上。
“你不是一向很聪明么?你此刻是在做什么?”
“我的事!”
云七夕冷冷回应,多一字都嫌吝啬。
单子隐轻轻哼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真的那么在乎他?值得么?”
“我的事!”
她依然是这三个字,面色恐比这大雪天的天气更冷。
“再跪下去,你的双腿会废了。”
云七夕突地瞪着他,没等她再重复那三个字,他就轻笑道,“不过,你说得对,这些都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云七夕冰寒地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倒坦然,跟你无关?太子爷,今天这出戏唱得真好啊!我原来还不知呢,原来太子爷才是最会写剧本的编剧,应该给你颁发一个最佳编剧奖才是。”
听着她的嘲讽,单子隐唇角勾着,眼底却并没有笑意,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付出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你还会这般么?”,!
痛,催促戈风快一些。
戈风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急地回府。
但她的命令,他会遵从,就像爷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的命令就是爷的命令!
回到府里,云七夕匆匆进屋拿了东西,就让戈风再驾车返回宫里。
半个时辰后,已是深夜。
她跪在了承乾宫的外面。
承乾宫大门紧闭,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很快她就变得像个雪人了。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尤万山手持拂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跪在雪中的人,他有些不忍心地叹道。
“晋王妃啊,您还是回去吧,皇上今日乏了,已经睡下了。”
云七夕摇摇头,很是固执。
“没关系,我等着,等皇上睡醒,等皇上出门。”
尤万山又是一叹,他也算得上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他并不知她已非她。但人总是有恻隐之心的,从前皇上很疼她,他看着这姑娘也很顺眼,只不知她何时就变得这般固执了。
“二小姐,这么冷的天,你若是冻坏了怎么办?”
他没有再唤她晋王妃,而是唤了她一声二小姐。代表着他心头念的是她还是二小姐时的那份情谊。
云七夕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善良的面孔。
“尤公公,您进去吧,雪都落您身上了。”
她说得很轻,却是让尤万山心头一软。
他为难地扭头看了一眼承乾宫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