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的呼吸声似乎都带着回音。
人呢?
她只感到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半响才从地牢走出去。
出去的一路上,她一直在分析,地牢的人去哪儿了?
被放了?被杀了?
难道有人跟她有同样的想法?
可是单连城被关着,还有谁知道他们的存在,能放了或者杀了他们?
这一切太过蹊跷了!
回去的一路,她走得很慢,一路都在沉思。
路过沉香阁时,她却发现,一直紧闭大门的沉香阁竟然开门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地冲进去的。
可是,她没有看到无夜,也没看到婉兮,只看到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南官椅上。
当她急切地冲进去时,那正在摆弄着手上的一只鼻烟壶的男人抬起头来,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目光滞住了。,!
p;她走到天牢的门口,如失了魂的人,声音都是飘的。
“我要见晋王。”
门口的两个守卫为难地道,“晋王妃,属下们也没有办法,这天牢的门是皇上亲自锁上的,钥匙只有皇上那里才有。”
她的目光落在门上的一把大锁上,特别大的一把锁。
竟然还锁着?
“为什么锁?你们把他当什么了?会吃人的野兽?还是会吸血的狂魔?”
两个守卫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只能紧紧低着头不说话。
云七夕突地情绪失控,冲了过去,伸手去扯那把大锁。
“给我打开,给我打开……”
那锁打在门上啪啪作响,落在锁上的雪也被震落了下来。
“晋王妃,不可……”
这动静弄得大,守卫怕惹出大事,可他们又不敢去拉她,只能急得在旁边不停地劝。
长年挂在雪中的大锁,就像是冰块儿一样,抓在手里让手都变得麻木,可更麻木的是她的心。
一只臂膀突地将她搂过,让她冰冷的身体靠近些许温度。
“七夕!不要这样!”
云七夕的手脱离那把大锁,却抓住了单景炎的衣服,眼睛紧紧盯着他,赤红一片。
“他又不是十恶不赦地大恶魔,为什么锁他?”
单景炎的眼底有着难掩地心疼,双手扶住她瘦弱地肩膀。
“别这样,我相信,三哥他,他会没事的。”
他这底气不足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她的难过他完全能感同身受。
云七夕摇了摇头,狠狠闭了一下眼,当重新再睁开时,眼底只余了平静。
“是,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太过平静,而这种平静比之前的爆发更加叫人担心。
她轻轻松开单景炎,缓缓离去。
“七夕,去永和宫里坐坐吧,沁雪也在,你们说说话。”
单景炎的声音再温暖也温暖不了她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