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拧眉,“可是病人失血太多,要想抢救过来,你一个人的血也不够。”
“没关系的,抽多少都可以,全抽了都可以。”
“不可以!”立刻,陆静姝便扑了过去,拉住了周亦白,“儿子,不可以抽你的血,不行,绝对……”不行!
“你闭嘴!”在陆静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时,周亦白忽然一声怒吼,打断他,原本就猩红的双眼,此刻,泪水再次盈眶,狠狠瞪着陆静姝,咆哮道,“江年是我老婆,她是为了救我才躺在里面的,当初她为了救我,被抽走了多少的血难道你不清楚吗?”
陆静姝看着周亦白,看着两行泪水瞬间流下,因为大力的怒吼而额头青筋都突突直跳的周亦白,整个人都懵了。
沈听南站在那儿,更是懵了!
什么时候江年为了救周亦白被抽了血,又抽了多少?
难怪,从研二一开学,江年的脸色就总是那么苍白,没有什么血色,难道,都是为了救周亦白被抽的血。
“快,抽我的呀!”见医生没反应,周亦白大吼。
“好,你马上跟我来。”医生反应过来,立刻便拉着周亦白往手术室里走去。
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血型一模一样,那只能当场抽了当场用了。
“唉,儿子……”
“哐当……”叶静姝反应过来,想要去拉住周亦白,只不过,手术室的门,却又立刻被从里面拉上了,将她挡在了门外。
“柏生,你赶紧想办法呀,如果要抽很多的血,亦白他怎么受得了?”没拉住周亦白,陆静姝赶紧扑到周柏生的面前,拉着他哭求。
周柏生眉头,立刻侧头吩咐身边的助理道,“马上打电话,把另外一个具有ab型rh阴性血的人找来。”
“是,董事长。”
……,!
直接拉着江年,要离开。
江年看着他,哪怕她是真的想要再坚持一下,毕竟人都已经来了,可是,她也很清楚沈听南的感觉,知道沈听南心里已经相当不舒服了。
但就这样走了,一切岂不是白费。
“听南……”
“阿年,我就是跪下,一个个去求那些供应商,也不会再来向他周亦白低头了,他这是存心要羞辱我们,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沈听南是真的火了,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前面二十四年,又一直在沈志远和季惠然的呵护下长大,何曾受过别人的羞辱,更何况,现在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情敌,自己最讨厌的人,原本答应江年过来,又耗了这么久,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看着沈听南,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溢出来的怒火,那么明显,江年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唉!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江年只得妥协,大不了,今天晚上回了公寓看到周亦白,她一个人跟他谈。
“好,走吧!”
“恩,我们回去。”看到江年终于放弃,沈听南一笑,拉着江年便往外走,前台看到,赶紧过去陪着笑,目送他们出去,毕竟,江年是他们家的少夫人,不敢得罪。
拉着江年出了万丰集团的办公大楼,沈听南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开到万丰办公楼的大门口来接他们,然后,他和江年,就站在大门口的一侧等着。
也就在沈听南挂断电话,和江年一起站在万丰办公楼大门口的路边等司机过来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朝他们的方向,开了过来。
眼角的余光瞥到那熟悉的黑色宾利,江年侧头,看了过去。
那不是周亦白的车,又是谁的车。
呵……终于回来了,看来,他们还有机会。
“听南,周亦白回来了,要不然……”
“阿年,我说了,我情愿去给那些供应商一个个下跪,也不会求他周亦白,我们走,好吗?”江年看到了周亦白的车,沈听南自然也看到了,但是,既然都已经走出了万丰的大门,他就不可能再回去,像条哈巴狗一样,低声下气的求周亦白。
看着沈听南,江年眉心微蹙。
去给供应商一个个下跪,谈何容易。
万丰周家,谁又敢轻易得罪。
但沈听南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他愿意调头回去,也不可能坐下来跟周亦白好好谈,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所以,她只得微微一笑,点头,“好,我们回去。”
“突——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