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江年眉心微蹙一下,下一秒,她撇开头去。
但也就在她撇开头的时候,周亦白忽然抬手,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头迅速地压下,无比精准地便攫住了她的红唇。
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颜,江年有那么一瞬的怔忡,但回过神来的下一瞬,她用力,猛地一下,推开了周亦白。
其实,周亦白不愿意松,江年又哪里能推的开。
只不过,是周亦白真的怕她生气而已。
“周亦白,今天很晚了,你回去吧,波恩合作的事情,等我考察完了你所谓的油田再说。”看着被自己的男人,江年恢复一贯的平静,淡淡开口道。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去澳洲?”看到她没有生气,周亦白的内心,是欢喜的。
江年摇头,“现在不知道,我会尽快抽时间的。”
“尽快是什么时候?”周亦白又追问,好像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就不走一样。
“周亦白,你有完没完,那我不去了。”倏尔,江年对他吼了起来,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媳妇,只不过,她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察觉。
看着她,看着她生气却又可爱的模样,周亦白低头,笑了,立刻举手投降道,“好,好,你说了算,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说让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真的就转身,离开。
只不过,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江年,笑的痞痞的格外不怀好意地道,“你确定,不要我抱你下来?”
“快走呀!”瞪着他,江年又吼。
“好,我走。”马上,周亦白老老实实点头,“记得,右脚别用力,要不然明天起来肯定还疼。”
江年斜睨着他,没说话。
周亦白看着她,黑眸异常灼亮,又低头无比愉悦一笑之后,这才又抬腿,离开,真的离开了。
看着走了出去之后,江年轻吁口气,尔后,用左脚着地,从盥洗台上滑了下来,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她,比起前段时间,气色,却实是好多了。
,!
来。
只不过,右脚才用力,一阵钻心的痛意立刻传来,倏尔,她眉心蹙成了一团。
“是不是扭到脚了?”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周亦白立刻问她。
江年蹙着眉,看向他,点了点头,下一秒,男人稍微一用,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对一旁的瑜伽老师道,“今天的课先到这里吧!”
话落,他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对瑜伽老师说,只是又看向小家伙道,“小卿,我们先去看看妈妈的脚。”
“嗯。”小家伙重重点头,立刻便跟着周亦白一起,由他抱着江年,大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老师看着周亦白,笑笑,也跟了过去。
呆在男人的怀里,看着头顶那张刀削斧刻般却又溢满柔光的面庞,江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的,却是陆承洲的脸。
那时候,她怀着小卿,做孕妇瑜伽,也是一不小心,差点崴了脚,陆承洲也是像现在的周亦白一样,紧张地抱着她回了卧室,不许她再练了。
“太太,这是怎么啦?”英姐看到周亦白抱着江年回到客厅,立刻关切地问道。
“英姐,有药油吗?”不等江年回答,周亦白对英姐吩咐道,“有的话,拿过来,阿年崴了脚。”
英姐点头,“有的,我马上去拿。”
“谢谢。”周亦白道谢,尔后,抱着江年,来到了沙发前,轻轻地将她放下,又单膝在她的面前跪下去,要去查看她崴伤的脚。
“我没事,就是稍微崴了一下。”
不过,就在他的手要握住江年的脚的时候,江年却迅速地把脚拿开了,因为此时此刻,周亦白的每一个动作,让她想起的人,都是陆承洲。
或许,这样的画面,就是陆承洲期望的。
他期望,他走后,有人可以保护她,照顾她,疼爱她,给她依靠,给她温暖,给她一切,而陆承洲也认为,周亦白就是这个最好的人选。
可是,此时此刻,就让她接受周亦白的一切,她忽然就有些做不到。
“江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这时,瑜伽老师跟了过来,礼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