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认为,是四阿哥宠着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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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愣。
轻轻地一叹。
四阿哥不光爱护一些臣子,对皇贵妃,也是类似宠着的态度,强者对弱者才有的大度和保护。
“他呀,这毛病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你准备准备,快点出发吧。”
“臣……给皇上磕头。”
曹寅内心激荡,一肚子诗词文章说不出来,默默地给康熙磕三个头,起身离开。
曹玺的病情很严重,朝廷成功收复小琉球,要他最后一口气也泄了,派去的太医都说熬不住了。
可这大冬天的,西北战事还在进行,康熙再想去南巡也走不开,只能要曹寅一个人快马加鞭去金陵,临终尽孝,见曹玺的最后一面。
这个冬天,黑龙江流域在打仗,南方,因为黄河疏通,漕运恢复,康熙批准户部题请,命赵吉士和主事张琦于入会典馆,纂修《盐法》、《漕运法》等等。
西北送来军报,大清军队打败沙俄骑兵,勒令盘踞在雅克萨等地的沙俄军队撤离。沙俄不予理睬,反而率兵窜至爱珲劫掠。萨布素将军将其击败,并将黑龙江下游沙俄建立的据点均予焚毁,使雅克萨成为孤城,实施围困战略。
双方都在绞着,为谈判争取更多的筹码。
台湾出现了“市肆不惊、耕耘如故”的稳定局面,福建沿海民众积极接纳小琉球当地人,姚启圣和施琅的功劳最大,可是姚启圣的身体情况,不能进京,康熙很是感念,派去太医给诊治。
领着四个儿子,从小山一般的折子里找出来最有用的几道反复研究,决定在浙江、江南、福建、广东四省,每两省派一名大臣前往,就地定议开沿海边界事。十一月十八日,再命吏部侍郎杜瑧、内客学士席柱往广东、福建,工部侍郎金世鉴、副都统雅思哈往江南、浙江,专责此事。十月十一日,康熙还是担心官府办事不力,好事办成坏事,再次发谕旨给杜瑧等人:迁移百姓,甚为紧要,应查明原业,各还其主。可传谕该省督抚,务令妥善安置。
康熙教育四个儿子:“开海是大事,建立一个港口要迁移很多百姓,知道南方人重视什么?宗族。朝廷要把人家的宗族之地给迁移了,如果官府再态度恶劣高高在上,老百姓能不闹事?”
大阿哥愤怒:“胆敢官逼民反,直接斩了。”
太子皱眉:“大哥,你斩了这个,换了一个,能更好?清官廉政爱民的就那么几个,其他的人就看你怎么管理。处理政务最是忌讳简单粗暴。”
三阿哥认真点头:“太子哥和大哥说的都对。”
四爷瞅着康熙的大黑脸嬉笑:“汗阿玛,儿子听说,之前因为沿海战争,不得不禁海的时候,曾经迁移过一次百姓。汗阿玛,姚启圣办事您放心。两广总督吴兴祚也是拎得清的能臣。”
康熙摸着胡子,因为四个儿子的反应,轻轻地叹息:“姚启圣当年为了阻止小琉球北上,实施禁海令迁海,乡亲们不答应,骂他数典忘宗,骂他祖先们缺德生了他,他给乡亲们跪下来,还有是愤怒的人去刨了他的祖坟……朝里上折子骂他一封一封,人事艰难,真正做点事情,大多要付出代价。对于能干的臣子,你们要会体谅,要注意保护好。要办事,不能操之过急,开海,朕估计,明年这个时候能有结果,已经是很好。”
四爷一把抓住汗阿玛的衣襟:“汗阿玛,儿子记住了。那汗阿玛,我们什么时候去南巡?”
康熙气得抬脚就踹。
四爷机灵地闪开,不服气:“儿子要去南方找人。”
康熙气得瞪眼:“朕说要带你去了?”四爷气得也瞪眼:“儿子有正经事。”太子连忙护着弟弟:“汗阿玛,四弟是真的有事情。李光地回家守孝了,临走前收到南方好友的来信,听说扬州有一个很聪明的读书人就喜欢做匠人,推荐给四弟,四弟惦记好几天了。”
“不会去信要扬州知府送人北上?”康熙认为胖儿子就是要借机南下,怒道:“你小子的那点心思,朕都知道。长江的小鱼儿,江南的美人儿,惯的你。”
四爷也怒:“儿子就要去南方吃小鱼儿,看美人儿,儿子也要去扬州找好的匠人。哼!儿子去南方就是惯的?不是应该的?”
康熙:“!!!”
“汗阿玛,汗阿玛,四弟还小那。”大阿哥一把抱住老父亲的大腿,暗示四弟:“还不快认错儿?”
“不认就不认。汗阿玛不带儿子去,儿子自己偷偷跟去。”四爷转身就走。
康熙抖着手,指着他,瞧着他潇洒的小背影,气得一脚一个儿子踹出去,骂道:“都护着他,能护着他到什么时候?瞧瞧他这脾气?他去南方是应该的?朕还没去过那!”
太子和大阿哥不敢躲,直接挨了一脚,衣服上明晃晃的鞋印子,还只能继续劝着。
太子给老父亲顺着背:“汗阿玛,他就这个脾气,一出生就这样。您别生气。”
大阿哥讲道理:“汗阿玛,四弟这真不是惯的,这怎么不是应该的?儿子们都想跟去南方看看,四弟先说出来。”
康熙龙脸一沉,瞧着三张期待的小面孔,冷冷一笑:“他是应该的,你们是惯的。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朕批复的折子都看了吗?看懂了吗?”
哥仨:“……”
康熙黑着脸,抬脚出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