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妃:“……”
四爷两眼发红的看着被嬷嬷抱在怀里的襁褓,一心想扑过去抱在怀里,偏被宣妃拉着:“你一个小阿哥哪里知道怎么抱孩子?要嬷嬷放在摇篮你再看。”
四爷正是要和宣妃打好关系的时候,哪里敢得罪她?忙答应道:“母妃说得对。胤禛会好好学习的。”他说着话,脑袋伸着,脖子伸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嬷嬷怀里的小娃娃,奶嬷嬷放下襁褓在摇篮里,他一个健步窜上去,一弯腰,眼巴巴的瞅着这新生的小婴儿。
这么个小小软软的眼睛还没太睁开的弟弟,四爷心里说不清的隐约失落。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新生的十弟,可人在眼前,难免贪求更多。
他闻着婴儿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戳戳他的手,顿时眼泪冒出来,切身感受到十弟的存在,不再是“桂花香好不同看”,不再是百年鬼魂四处漂泊却无处寻觅,四爷紧紧地握着小婴儿的手,好似握住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满满当当,是十弟在身边的情义人间。
这个半睡半醒的小婴儿啊,要他重生以来所有的无着无落都烟消云散。
他奇怪的反应要宣妃好奇,奶嬷嬷瞧见四爷哭了,赶紧半蹲递上来帕子,没想到这位四爷从摇篮里抱起来弟弟,口中喊着:“母妃,嬷嬷,胤禛学着抱弟弟。”
宣妃吓了一跳,奶嬷嬷不敢争,忙答应着:“阿哥爷,您这样抱住腰,孩子的腰软的很,脑袋也要扶住了……”
四爷根据嬷嬷的指示,好生地抱着十弟,抱着了就不撒手。
胸腔里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激荡,四爷一抬头:“宣母妃,胤禛抱着十弟去给汗阿玛看看,要汗阿玛给十弟起个名字。”
他的话里带着不自知的压迫力,宣妃一时居然被镇住了,等她回神,只能看到四阿哥抱着十阿哥的影子了。连忙追了出来。
四爷抱着十弟慢慢稳稳地走着,好似走的是过去的一辈子,现在的一辈子,步伐坚定有力。
这辈子,他一定会护着十弟好好的,和他一起长命百岁,陪着他看每一年的桂花。
四爷抱着十弟来到乾清门,康熙还在议事,一眼看见他抱着孩子进来,吓得从龙椅上快步走下来。
“快,给朕来抱着。”康熙吓坏了,接过来襁褓抱住了,看孩子动动嘴巴似乎是饿了还是要哭了,转头对胖儿子一瞪眼,“你怎么会抱孩子?不是,你怎么抱着来了?宣妃那?”
“在殿外候着,儿子抱来,宣母妃追来的。”
康熙头上一条黑线,抬脚就要抱给宣妃。
四爷一把拉住了。
“汗阿玛,儿子给十弟起了一个名儿,您听听,可行不?胤祥?”
康熙嫌弃道:“要礼部拟定出来几个再选。不要你操心。”
四爷很执着,拉住他的龙袍不撒手:“汗阿玛,就叫胤祥。不都说‘国有禛祥’?儿子叫胤禛,弟弟叫胤祥。汗阿玛,这个弟弟是儿子的,儿子要这个弟弟,儿子要自己养着。”
康熙听得一愣,他记得胖儿子和他提过,他要一个弟弟,自己养着,就是这个?低头看看,刚出生一天,皱巴巴的红皮小老鼠?可他一抬头细看小四胖,胖儿子的面色难得的坚毅不可阻挠,竟仿佛是宣布所有权,他心里纳闷儿,以前只当是戏言,如今也没当真,老父亲般糊涂地点点头,开玩笑地嫌弃道:“好,这个弟弟是你的,你养着。”
“儿子谢谢汗阿玛!”四爷郑重行礼。一起身,“汗阿玛您在早朝,儿子抱给宣母妃。”
康熙哪里放心他一个半大孩子,自己抱着要送出来乾清门,哪知道十阿哥突然哭了出来。
“哇哇……哇哇……”的,康熙身体一僵,因为十阿哥还尿了!
四爷赶紧给抱过来哄着:“十弟不哭不哭哦,四哥抱着你去吃奶。”说着话,人就走了。
康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湿掉的一片,长长地叹口气:儿女都是债!
一抬头,大臣们一个个看地砖:嗯,今儿的地砖真好看,瞧瞧这花纹多么别致……
康熙:“……”
可能是两个孩子真的有缘法?十阿哥到了四阿哥的怀里,又不哭了,动着小嘴巴使劲地挥舞小手,好似打招呼一般。
四爷一颗心热呼呼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鲜活有力。
宣妃接过来十阿哥,发现襁褓湿了,听四阿哥说十阿哥尿了康熙一身,气得连连瞪他。
“你小子就胡来。我要抱着十阿哥回去换尿布,你还不赶紧去无逸斋上课?仔细你汗阿玛揭了你的皮。”
四爷弯腰解下来腰上的一个玉佩,小心地放在十弟的身上,嘻嘻笑:“汗阿玛说了,学习好的孩子不需要这枚玉佩,胤禛给弟弟,要弟弟永远快快乐乐的。宣母妃您快抱着十弟离开。小孩子的尿布湿了不舒服。宣母妃,十弟有名字了,叫胤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