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情景尘的遭遇?是不齿龙虎山那群道貌岸然的老道?还是紧张大提点最后的暗示?
她食指轻搓着拇指指腹,陷入到一阵沉思当中。
“你说,在建邺城追杀你的那一伙人,会不会是湘王的人手?”
景尘抬眼,对上余舒乌黑起明的目光,轻呵了一口气,道:“我想不起我遭人追杀的经过。”
所以得到纯钧剑后,皇上就宣他入宫,避开湘王耳目,每日让朱青珏为他问诊,就是想让他记起那一段,才能顺藤摸瓜,追查出幕后元凶。
余舒皱着眉毛,她早就怀疑过湘王是不是有问题,毕竟当初是他打着游山玩水的旗号去南方接应景尘,结果人没接到,回京之后,对外宣称称丢了一幅画,轮作大衍试上一道题目。
可是湘王一向表现出的样子就是一位闲散王侯,不理朝政,他手中一无实权,二不结党,完全享于安乐,胸无大志。
果真是他泄露了景尘的行踪,又派人追杀景尘只为夺纯钧剑,他图个什么?
谋权篡位吗?
他脑子没病吧,以为抢了一柄剑就能号令天下啦?
“又不是屠龙刀。”余舒小声嘀咕。
“什么刀?”景尘耳尖听到了。
余舒摆摆手,“不说这个,要我看,大提点让你知道这么多,无非两点目的,一则消弱你对龙虎山的归属,二则催你与我成事,你别被他唬了,没准他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呢。”
“我知道。”
“还有,不管是不是湘王作下的,从今往后,你切多几分防备之心,别再招了人家的道儿。”她随口叮嘱。
闻言,景尘眼中浮起一层笑意,点点头。
余舒莫名其妙地盯他一眼,“我在上面待的太久,先下去了。”
她一个人下了楼,就在楼下遇上被人推着轮椅进了大厅的水筠,对方看到她从楼上下来,飞快地皱了下眉头。
抬手示意侍从停下,等到余舒走到跟前,施施然开口:“我师兄在楼上吗?”
余舒刚听过景尘的吐露,可怜他是颗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爱,对龙虎山的恶意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遇上水筠,懒得与她装腔作势,冷冷一笑,道:
“你没长腿吗,不会自己上去看看。”
说完,朝前走几步进了她那屋,甩手将门关上了,对面文少安盯着她身后,犹豫着小声劝诫:
“水大人脸发青呢,大人您失言了。”
余舒啐了一口,“我怕她?”
个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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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事,这章多补些。)rl,!
下落。原来盗宝的那名皇子改头换面遁入了龙虎山,做了修道之人,临死之前幡然悔悟,将纯钧剑交给师门,请求师门代为归还朝廷。”
大提点讲明前因。景尘听后提出了一个与水筠相同的疑问:“说是三十年前的事,为何到今日才将纯钧剑归还?”
大提点没有敷衍他,他抚着扁平的剑盒,意味深长地回答:“因为当时正一道的掌门人提出了一个条件,先帝没有答应。”
景尘思索道:“那为何他们如今又肯送还?”
“自然是当年先帝没有答应的那个条件,当今圣上答应了。”
“什么条件?”景尘下意识询问。
大提点微微一笑,“一旨密诏。”
景尘向前走了两步,再次问道:“为什么让我躲起来偷听?”
“我若直接告诉你实情,你未必会信,不是吗?”大提点看着他的眼神一片温和。完全表现出一个长辈该有的耐心——
“事实上,按照我们与龙虎山的约定,纯钧剑本该由你带回京城,圣上派了湘王南下接你,即是保护你的周全。亦是护送纯钧剑回京,谁知正一道并未将剑交给你,你又无故失踪,湘王扑了空。”
“你进京的行踪,除了圣上与我,再就是湘王,还有谁人知晓?为何你途中遭人拦截,你有没有仔细地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