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么个八卦,余舒当时没有多想,到了半下午,景尘一声不响地来了。
“你随我来。”他从外面进来,经过她门口时候站了站,一句话后,便往楼上去。
余舒从他脸色看不出端倪,但直觉不是好事,便撂下手头上的公文,到了二楼景尘那里,她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这会儿跑来啦?”余舒问。景尘这个暂代的右令官毫无权欲,通常不是要见她,他是能不来就不来的。
景尘没和她废话,开门见山地告诉她:“皇上要查薛家。”
余舒皱眉道:“不是已经在查了吗?”那个徐总管被抓走半个月了,审问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景尘摇摇头,显然她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只好说得更明白些,“大提点审问过徐力,用过刑,却什么都没问出来,我看徐力好像真不知情,可是薛家仍有很大的嫌疑。”
“这话怎么说?”
“大提点暗中调查藏书楼那起凶案,怀疑杀害湛雪元的凶手是太史书苑的一个老奴,而就在徐力被带去大理寺后,那个老奴消失不见了。”
景尘凝重道:“徐力一口咬定,去年我遇险之时,他正在护送薛兄回京的路上,皇上追究起来,早就暗中下令带回薛兄并审,巧的是薛兄此时失踪了,这就加重了皇上的疑心,愈发怀疑薛家有不臣之心,昨日早朝过后,皇上借着出兵倭国一议在泰安殿发作了薛相,一反常态,着令他暂停议政,回家思过。”
尽管余舒早有所卜,此时听闻事态急转直下,仍是不免心惊。
“今天上午我见过大提点,听他吐露,昨夜皇上派人悄悄到薛府带走了几个人,收监入大理寺审讯,今早皇上又传口谕给大理寺卿郭槐安,称薛兄身为大理寺少卿,却在办差之时疏忽己任,擅离职守,故停职查办。”
坏消息接踵而至,余舒这才恍悟景尘开头那一句“皇上要查薛家”是什么意思。
先是寻了个借口把薛凌南堵在宫门外,再来深夜拿人,不给他申辩的机会,最后将下落不明的薛睿停职查办,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兆庆帝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想而知,一旦薛家被查出有叛上作乱的痕迹,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景尘看着余舒的脸色变来变去,欲言又止,怕问出来她会了恼了,可是他心里实在怀疑,不得不问:
“你到现在仍相信薛兄是清白的吗?”
薛睿如果不是失踪了,那么这会儿他人早就深陷牢狱,这么一想,与其说他是被人挟持了,景尘认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躲了起来。
而她一厢情愿地信任薛睿是无辜受到牵连,这让景尘堪忧,怕她会受人利用。
余舒正在揣摩兆庆帝的心思,忽听他话风一转,问起这个,只一怔,脸上愁容尽敛,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直勾勾钉在人心上,明明白白地说道:
“薛家究竟有没有叛乱之心,我不敢说,但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我大哥一定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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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舒暗暗自责,出神地看着桌面正中袅袅腾烟的小青炉,醍醐香气源源不断地萦绕在身周,不知过去多久,突然她醒过神来,“诶”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找不到青铮帮忙。这不是还有一个云华吗?!
当初云华和她约定,她帮他找到失散多年的长子,他就把《玄女六壬书》借给她,为了她事成后能找到他。留给她一个联络的暗号。
而这个暗号,就是那个可能会知道云华长子下落的苏州令的名字。
只要她在安陵城某处地方寻着云华的眼线,将这个暗号说给对方听,那么对方就会带她去见云华。
余舒并不担心见到云华之后怎样说服他帮忙,当务之急,是要查出二十多年前出任过苏州令一职的是谁。
未免暴露,她将此事委托给薛睿,由他出面,派人到南边儿去打探确切的消息,现在薛睿出了事。她是不能再坐等了。
吃罢晚饭,余舒就穿便装,骑马出了门,身后跟着皇帝的耳目,她行动不便。就去了一趟忘机楼,找了个人代替她行事。
忘机楼里都是薛睿信得过的人,几个伙计个个武力不俗,就连负责扫洒的阿祥和阿平也不例外。
薛睿虽然不在,但是这一帮人都听她的。
她派了不起眼的阿祥到冯将军府上去找冯兆苗,薛睿那一帮称兄道弟的朋友,在他看来。唯独冯兆苗信得过,且与她说得上话。
阿祥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人请回来了。
冯兆苗是从后门悄悄进来的,余舒就在院儿里等他,见到人,连忙让进屋里。关起门让人外头守着。
“莲房,你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不是我睿哥有消息了?”冯兆苗不等余舒开口,便急吼吼地问道。
余舒摇摇头,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好歹替薛睿回了一口气,总算还是有人惦记着他的。
“兆苗,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