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载温澜上下学,自然是第一个发现她变化的人,他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可仍然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天热了,刘海闷痘吧?”
温澜愣了愣,扯出一个笑:“是啊,我很怕长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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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一答,是默契,也是温柔。
其实在晚自习发呆的时候,潮生也干过一些傻事,比如把温澜和唐未的名字并列写在草稿纸上,就像推导化学方程式似的,去捋温澜喜欢上唐未的过程。
怎么想都是一见钟情。
该死的一见钟情,那么虚无缥缈的四个字,却偏偏可以解释大多数爱情。
是的,这世间的爱情大都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一见钟情,另一类就是日久生情了。
温澜对唐未是前者,潮生对温澜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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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进入四月。
四月六号这一天,温澜和潮生一前一后出生。
黎晚知道这件事之后特别兴奋,她说她从来没见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就张罗着大家一起去给他们过生日。
于是清明假期的第一天,黎晚把大家聚在郊外的一处水库旁野餐。
黎晚准备了野餐垫,烧烤架,水果零食和小甜点。到了目的地之后,男生们去干活,女生们则去放风筝。
风筝是温澜从家里拿的,蝴蝶的样式,还是七年前温和平去潍坊风筝节给她带来的,除了边缘有一丝磨损,乍一看就像新的一样。
但是这天风不大,风筝不怎么飞得起来,最后把两个女生累得够呛,干脆不玩了。
这边李微印和王绪在烧烤,潮生在树与树之间扎了个吊床,那边温澜坐野餐垫上收风筝,黎晚从车上拿了一捆郁金香下来,坐在她旁边,开始给花插瓶。
“从早市买的吗?”温澜见花外面还包着纸板。
黎晚摇头:“我妈妈喜欢鲜花,在一家花店订了一年的花,他们每隔三天就会送花过来,昨天送的郁金香,我没让我妈打理,心想拿来送给你呀。”
温澜笑:“谢谢,黎晚你真好。”
黎晚挑眉:“真羡慕你们这些生在春天的孩子。”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好。”
“春天啊,有郁金香,车厘子和草莓。”黎晚抱瓶子站起来,“都是我爱的。”
黎晚走去河边,弯腰舀了一瓶水,又走回来:“可是夏天呢,除了热就是热。”
“可是我感觉你就应该生在盛夏。”温澜说,“你就像夏天一样。”
“八月十八号,的确是盛夏。”黎晚把花插进瓶子里,又撩了把头发,笑,“唉,管他呢,反正我也不能把自己再塞我妈肚子里重新出生一回。”
温澜怔了怔,明媚笑了:“黎晚啊黎晚,你长大可以去当脱口秀演员。”
“不要吧。”黎晚故意做了一张鬼脸,“我这么漂亮,做谐星多可惜。”
“……”温澜无语,小声吐槽,“说你两句你就喘。”
黎晚吐吐舌头,去找李微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