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法医行业的同志肯定深有领会,什么叫臭得当场呕吐不止,什么叫臭得大脑缺氧,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忍无可忍的时候,汲光“砰砰砰”猛拍喀迈拉的后背,要求下来,然后直接撑着一棵树,弯腰吐了一地。
兽潮时的气味都没这么恶心,可能是当时肾上腺素上升,导致适应力拉满?不,更多还是因为浓度差距。墓场兽潮事件的气味完全没法和这里比:这里就像个乱葬岗,长年累积的恶臭几乎都把土壤给染透了。
“人类?”
喀迈拉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在人身边转悠。
汲光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人比嗅觉敏锐的兽人还先一步呕出来,汲光也有点无语,但没办法,他属实没闻过那么恶心的味道。
缓了好一会,差不多算是适应了,汲光才摇摇晃晃重新爬回喀迈拉的后背。
喀迈拉坐立不安:“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
汲光脑神经一抽一抽,坚决反对:
“都到这了,我都忍下来了,哪能功亏一篑啊。”
他非得见见泉水的遗址。
重新趴在大块头背上,汲光忽然看了看喀迈拉的蛇尾巴。
大概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汲光努力放空大脑,然后就想起自己曾经好奇的事。
于是开口问:“喀迈拉,你的尾巴在冬天会不会冷啊?”
蛇都是很怕极端天气的,准确来说,变温动物都这样,过冷和过热都会不舒服。
喀迈拉:“会,毕竟没皮毛保暖,但不怎么碍事,很快就会习惯,除了天冷尾巴不太会动之外,也不影响太多。”
汲光:“哦……”尾巴天冷不爱动,这是单独冬眠了?
很多人对蛇都有本能的恐惧,这大概是人类漫长进化中留下的DNA,蛇在过去很可能是人类的天敌之一。不过这种恐惧,在现代里已经被一部分人克服,甚至转化为了喜爱。
汲光倒是不怕蛇。
也不是完全不怕,准确来说,有点像叶公好龙。在网上看见呆呆萌萌的猪鼻蛇或者黑王蛇的Q弹正脸,会觉得又帅又可爱,但在现实生活看见,他只会嗷得一声跳开。
喀迈拉的尾巴在汲光接受范围,毕竟,没脑袋啊!喀迈拉的蛇尾就真的只是蛇尾,不带蛇头的。一条不会咬人、布满鳞片的尾巴,汲光就完全不带怕。
看完蛇尾巴,又看见喀迈拉的山羊角。
汲光继续分散注意力,开口闲聊:“喀迈拉,你的羊角会有触觉吗?”
喀迈拉:“基本没有吧,除非拽着或碰撞,那样根部就会有感觉。”
汲光:“哦哦……”
喀迈拉后知后觉看向后方,问:“你想抓一下吗?”
汲光:“可以吗?”
喀迈拉:“可以,尾巴也行。”
说着就把身后长长又灵活的蛇尾巴弯起,递到汲光能碰到的地方。
喀迈拉的蛇尾也是黑色的。
漆黑的蛇鳞很坚硬,仔细一看,有像银曜石一样的银灰鳞光。
都说蛇是小龙。汲光心痒痒的戳了戳,又摸了摸。触感冰冰凉凉,干爽、坚硬又有弹性。
其实还挺好看……
“角也要摸吗?”喀迈拉问,特地把脑袋歪起。
山羊角也是黑色的。
喀迈拉一身都是漆黑,只不过黑得各不相同。
比如说尾巴黑得水润、带着银光,长角却是宛如浓墨毫无光泽的深黑。
山羊角看上去很粗糙,实际上摸起来也的确如此。汲光稍稍探身上前,抬手抓住了兽人的羊角,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有着规整纹路的岩石,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