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是为了救我吧?
不抱希望的想着,征战骑士动了动自己的指尖,并同时张开那几乎干裂的嘴唇。
他想说什么。
然而,陌生小骑士的步子忽然停了下来。
在茫然不解中,汲光半蹲下来,把背着的大块头小心放到雪地。
——终于放弃了吗?
无名的征战骑士心底念到,然后缓缓松了口气。
这样就对了,至少……
咔嚓、咔嚓。
他刚刚安下心,不远处就响起了刺耳又细碎脚步声。
前方,一名拖着长枪,浑身结霜的战士,带着三条明显魔物化的狗注意到了他们。
无名的征战骑士一愣,瞬间情绪上涌。
他悲哀的沉下眼,强撑着想要去握自己的大剑。然而,过于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抬动胳膊的半点力气。
甚至因为上涌的剧烈情绪,导致大脑再次一黑。
……征战骑士最后的记忆,是那个疲倦的小骑士抽出剑,以并不高大的背影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的动作……
【状态:疲劳,轻伤,寒冷。】
在死了三次后,汲光终于在一人三狗的中围攻下又搞定了一场死斗。然后带着轻伤的debuff,汲光去敲了敲雪地躺着的征战骑士的头盔。
“喂?你醒了吗?”
汲光不确定地询问。
他记得对方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
就仿佛对方刚刚那点动作,是汲光的幻觉似的。
没有办法,汲光只能重新把人给背起来,他继续往前走。他踩在天黑前找到又一个古老营地遗址,找到了几张坍塌的破旧帐篷残布,又找了几支断剑断矛,简单搭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帐篷过夜。
汲光把背着的家伙放在清空地面的帐篷里,再把对方的大剑当做重物压着帐篷内翘起漏风的边,然后生了个火。
呼……
把熊皮大衣让给了征战骑士后,汲光自己保暖就有点不足了,虽然还能忍,但舒服肯定舒服不到哪里去。
而稍稍烤火暖了身体后,汲光便把热好的温水拿起,并重新把征战骑士的头盔扒开,小心给对方灌进去。
对方嘴唇干得像是荒漠开裂的贫瘠土地。
灌了大概一小杯温水之后,汲光又摸摸对方的脖颈,脉搏还在。
小小说了声冒犯,汲光紧接着就扒了对方的铠甲,并局部掀开打底的棉衣。
汲光把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胸口蔓延的黑红荆棘痕迹就不谈了,总之面积还不算太大。而在肋骨和左臂处,汲光发现了明显的骨折痕迹,其余外伤倒是不多,有也只是细碎的小伤和陈年旧疤。毕竟征战骑士的铠甲防御力足够优秀。
至于有没有脏器受损之类的内伤,汲光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也不是医生。
而骨折的话,汲光也没法上药。
汲光身上只有外伤药。
其实他还有满满一水囊的月泉,只不过现在距离满月还有至少一周。没有满月月光,水就不会发挥作用。
但换句话来说,只要再撑一周,他们俩身上所有的毛病基本都能解决。
“再撑一会啊。”
汲光自言自语,然后把对方的护甲烤暖后给人完整装回去。
一时间,帐篷内只剩下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漫长的夜晚一分一秒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