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没什么作用。
不知痛觉不知疲倦的傀儡,哪怕被击倒,甚至一只臂甲都掉落、露出里头的森森白骨,精灵战士也依旧会缓缓站起。
甚至脱离的手臂都被荆棘拉回身体原位,牢牢固定。
汲光一愣:尸骸身上缠绕的荆棘是……活着的?
不同于诅咒的黑红荆棘图纹,那些真正的荆棘藤蔓,是棕色的,就像正常的荆棘枯萎后的颜色。可这依旧无法缓解荆棘给汲光带来的苦痛印象。他以前养月季就没少被那“狼牙棒”的枝干给扎伤,知道被这么个玩意刺破皮肤有多么难受。
尤其这里的荆棘似乎更加具备韧性。
咔咔……咔咔……
荆棘不断收紧,汲光几乎已经听见精灵战士们的铠甲、内部的遗骨被勒出近乎破碎的声响,因此感到头皮发麻。而对手能不断站起来的特性,也导致汲光不可能自己解决掉全部。
咚——
巴尔德的大剑最终仍旧朝昔日同胞落下。
就像是在荒芜战场的无数年,送走变成魔物的战友那样。
难以挥下的剑。
不得不挥下的剑。
可遗骸们哪怕吃了大剑沉重的一击,也还是能够迅速站起。
——哪怕手脚断裂,脑袋跌落,荆棘依旧会将其拼凑回去。
不是没尝试过斩断荆棘,但那些荆棘跟蚯蚓似的,断了一截就变成两条,甚至也会自己拼接回去。
奥尔兰卡不会存在这么不讲理的事物。
这样的异常,一定会有提供能量的源头。
而这样的源头,并非有多么难发现。
“铠甲……!”
巴尔德和汲光目光齐齐停留在精灵战士铠甲上浮现的痕迹,并这么异口同声的自语。
“那是魔咒。”巴尔德说:“是铠甲上的魔咒,在不停操控他们。”
汲光:“我不懂魔法,这要怎么处理?”
“我们的剑!”
同样也是魔法半吊子的巴尔德抿了抿嘴,他也不确定,只能硬着头皮喊:
“用剑去破坏上面的魔咒!”
正常来说,魔咒不是那么好破坏的,尤其是这种明显出自魔法大师的古老魔咒。
但巴尔德作为第一批征战骑士,手中的剑自然也和汲光的直剑一样,得到过特殊的祝福。
剑能破坏铠甲上的魔咒。
连续破坏魔咒五六次,将其彻底打断,被铠甲操控的精灵战士,和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荆棘,也会彻底失去活力,砰地倒下。
出乎意料的是喀迈拉。
喀迈拉的利爪,也撕破了铠甲上的魔咒。
甚至从效率来看,似乎要更快一些。
“你也有魔力?”战斗结束后,巴尔德将同胞摔落的遗骨轻轻放在地面,呼出一口气起身的他,在缓了缓情绪后,便扭头略带惊讶地道:“兽人里会魔法的可不多,而能徒手解决这样魔咒的……恐怕得对法术有着深刻的研究吧?”
魔法是一种天赋,种族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比如精灵、妖精与人鱼,就对魔法的亲和力比较强,而兽人与矮人,可能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个法师,人类就比较平均了,龙则是破壳就带有火焰或者雷电之类的天赋魔法,属于上天喂饭吃的程度。
喀迈拉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迷茫了一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高大的狼凝视着自己,总觉得有点不安。
“但总归是好事。”汲光道:“喀迈拉似乎能更快破除魔咒,这样……”
也能尽可能减少对精灵遗体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