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猜不到你会有这一出吗?”奥尔良亲王就在特蕾莎面前,伸手卡住了特蕾莎的嘴,让她无法咬下去。
“就算咬断了舌头,也不会死掉的,咬舌自尽通常是因为断掉的舌头堵住了喉咙,殿下。”
“那么,你以为我会猜不到你猜得到我会有这么一出吗?”特蕾莎脸上还挂着精液,声音却十分坚定,带着超然的从容与戏谑。
“您失算了,殿下!”
“你什么……”奥尔良亲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特蕾莎顺着他的力向上一抬头,然后朝着奥尔良亲王的胸口砸去。
奥尔良亲王被特蕾莎突然的一击撞的胸口一疼,向后连连退了几步。
“您最后还想给我来一下这个么,哈哈,殿下您真是可爱,哈哈哈……嗯?”奥尔良亲王以为特蕾莎是想在最后报复自己,但是当他看向特蕾莎时,发现她锤着头,鲜红的血液从她金色的秀发间滴落。
啪嗒!
奥尔良亲王连忙冲上前去抓住特蕾莎的头发,将她的头抬了起来。随后他便看到了少女被割开的喉咙,和源源不断向外涌的鲜血。
奥尔良亲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服上用作装饰的金属亮片上,正在向下流着血。
特蕾莎在最后关头,将脖子在这两片上摸了一下,划出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特蕾莎因为脖子不断有风灌进而痛苦,但是眼中却带着戏谑的笑意,毫无疑问,这一次她赢了。
“哈哈……蠢货,你这个十足的蠢货,哈哈……没有觉醒的魔法少女遭到致命伤的时候,魔核的凝聚速度会变快……哈哈哈,你这蠢货,白痴!你只会加快这一进程!”奥尔良亲王大笑道,但是声音中已经带着颤抖。
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只存在于魔法少女拥有坚定的求生意志的前提下。
“你……急了……”特蕾莎脸色惨白,但是依旧在笑着,风从喉咙里灌入,让她说每一个字都很痛苦,但她还是念起了奥尔良亲王刚刚念得那段诗:
“总…会有一天……我的心灵能彻底……摆脱。这丑陋肉体中……它所憎恶的成分,脱离了……这种充满肉欲的……生活,而只保留……鸟雀似的……轻灵的机能;总会有一天……灵魂和渣滓……截然分清,
”
“我的肉体……渴望活下去,但是我的灵魂……拒绝!”
特蕾莎感觉眼前的事物正在飞快的褪色,过往的记忆宛如画卷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下午,父亲告诉她会有重要的人到访。
在那个花香扑鼻的花园里,一个比她大一些的男孩儿跟随着他的父亲来了。
他明明有着一头鲜艳如烈火的红发,但是却像个小姑娘似的局促不安。他望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全然忘却了父亲带他来时说过的宫廷礼节。
他朝她单膝下跪,手掌朝上,向她宣誓效忠。
特蕾莎忘了自己的双手还被锁链捆绑在身后,所以当她的手伸出来,准备握住那个小男孩的手时没有丝毫的奇怪。
“殿下!!”一个声音几乎是嘶吼着冲了进来,将大厅里嘈杂的,淫乱的声音都挤到一旁,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它的传递更加重要。
“特蕾莎!”第二个声音紧随其后,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但是音调却超过了它的先行者,也更加的粗暴,直接将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给赶跑了。
“……”特蕾莎双眸低垂,她的眼眸中的光亮正在疾速飘散,世界在她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了几团光晕。
她都快要握住那个小男孩的手了,灵魂都已经快要与他融为一体了,听到这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后却颤抖了一下。
“殿下?”小男孩有些紧张的问道。
“特蕾莎!我来了!”那个粗暴的声音十分鲁莽的闯了进来,让这个美好的下午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这么大的声音……有失体统呢……』特蕾莎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
她看见那几团朦胧光晕之中,一个身影正在朝着她扑来,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只是,在那团火焰到来之前,特蕾莎的头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特蕾莎!”西吉斯蒙德身穿铠甲,身后是士兵们装备了魔法火药发出的子弹爆炸声,那些已经变成了魔物的贵族们被开膛破肚,紫色的血液撒遍金色大厅的墙壁。
奥尔良亲王被打成了筛子,但是身体的其余部分却在激烈的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一样。
西吉斯蒙德用刀砍断了那些锁链,单手将特蕾莎抱起,接着扔掉了刀,从腰间拔出了特制的手枪,对着奥尔良亲王连开了数抢,每一枪的子弹都打在了西吉斯蒙德希望它出现的位置上。
“这不是普通的魔物。”遐迩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这里交给我,我让你带来的队伍里应该有医疗类的魔法少女吧?”
“有。”西吉斯蒙德咬着牙说道,头上的青筋暴起,但是目光之中除了熊熊烈火还有着难以压制的悲愤。
“去她哪里,还有的救。”遐迩说道,“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亲手复仇这一种选择才算的上是英雄,能够挽留住自己爱人的生命更加重要。”
“我明白了。”西吉斯蒙德朝遐迩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特蕾莎的身体就朝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