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出现,那只脚毫不留情地踩在方徽的手上,脚尖用力,深深碾了碾。
有鲜血自方徽的手心蜿蜒出来。
方徽疼得面部有一瞬的扭曲。
“能用来充当暗器的鞋头,那里可是装了根十厘米的针,针在你的手心搅动,怎么样,滋味很不好受吧,你的脸都白了诶。”
他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恶意分明从眼睛肿露出来,方徽读懂了杀意。
充满杀意的眼睛在笑,笑眯眯的,如同一弯月亮。
方徽最讨厌有人用这么欠揍的表情对着她,欠揍到让她产生将他的头从脖子上摘掉的冲动。
脚尖碾手背的动作还没停,方徽被碾的那只右手只能被迫承受,鲜血涌出,在手边堆成一汪,染湿了袖口。
“啪嗒。”
滴在了方徽的眼下,血珠向下流淌,在方徽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画面有一点惊悚吓人,又因为这是自己的杰作,淡化了对她的恐惧感,更多的是自得和满足。
像是完成了一个艺术品。
下一刻,他的脸色紧绷。
在铂金的视角,一个在自己脚下,任由自己肆意折磨无法反抗的人,忽然动了。那动作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鞋都被对面扯了下去。
身体一瞬失重,铂金下意识挣扎,反被方徽抓到了可乘之机,直接翻身压在铂金身上,双手掐住铂金的脖子。
铂金脸色涨红,手不停地挣扎扑腾,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到方徽,更别提反制。
在这样下去,他非被掐死不可。
铂金过来是杀人的,不是送人头的,还是以这么草率的方式,他接受不了,大声喊道:“瑞琪儿,发什么呆!快救我!!”
方徽回头向上方看了一眼,没有人,下方自黑暗中响起响动,眨眼间,被撤下的地面冲天而起,接住下坠的他们,将他们推送至和正常地面平行。
方徽压在铂金身上,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做起防御姿态,警惕地看向四周,是否随时会出现一个人,让她陷入一对二的危险境地。
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身后有支撑的铂金也像是找回了自己力气与手段,抬脚向方徽踢过去。
方徽欠身躲避,手就从铂金的脖子上离开了。
铂金头上顶着张憋红的脸,准备起身。
他的面罩在挣扎下坠的过程中掉落了,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
方徽对别人的脸也没什么保护欲,在他还没起来之前,一脚踩过去,铂金没躲,试图用手抓住方徽的脚,方徽倒是躲了,但很快,另一只脚就踩到了铂金的肩头,骨头断裂的声音登时响起。
铂金涨红的脸也跟着变白了。
和他登场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之间的上下位关系,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方徽的脚尖碾了碾,“不过如此。”
几秒中的时间内,铂金的脸从涨红到苍白到铁青,如同变戏法,却实实在在取悦了方徽。
她甚至心情好到笑出了声。
铂金笑不出来,眼神像一把把刀子,直往方徽身上戳。
他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从如此嘲弄、贬低、蔑视等眼神看待过,他生气了,胸口处有一团怒火,快要爆炸。
他要用她的血平息自己的怒火。
他不想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去。
她的手已经废了一只,现在,他要把她那条不知好歹的腿也废了。
几乎是双手齐发,带着一股狠劲,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凡是被他双手击中的东西都会粉碎。
就连铂金自己也是如此自信。
方徽也相信,以他的力量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