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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徽只好被动停下来，做防御姿态，以防德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给予她致命一击。

打成虚影的两个人结束了战斗，一旁充当目击者的阿贝重新拥有了上场的机会，再次抡起了大锤。

他的大锤甩得很有节奏，方徽盯着他在空中甩动的锤子，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脑海中还能自动放出“八十、八十”类的语音，反应过来后，方徽险些被自己气笑。

阿贝看见她的笑，下巴更加紧绷，拉锤子的手更加用力，猛地向方徽掷出。

在锤子掷出的瞬间，方徽敏锐地感知到另一道危险的到来。

隐藏在黑暗之中，几不可见的刀锋一闪而过。

来了！！

熟悉的二人围剿。

方徽再次开始了她的狼狈躲避。

自这之后，德恩不再正面和方徽对战，而是将主战场交给了阿贝，他隐藏于黑暗之中，给阿贝打下手。

阿贝想要重新靠近方徽，挥动锤子攻击，锤子在空中总会耽搁几秒钟，以方徽的速度的灵敏，锤子到面前时绝对能躲避开，德恩的出其不意也有了反应的时间。

阿贝是近战好手，如果是近战，虽然他速度没那么快，但局势绝对会比现在更有利。

方徽看得穿他的意图，阿贝靠近，她就想着法远离，不过躲在暗处的德恩总是阻拦，几个回合下来，阿贝还是离她近了些。

方徽一下子面临着温水煮青蛙的局势。

但她可不要做一只死青蛙。

在她有余力的时候，方徽选择跳出去。

她没再后退，而是上前。

诚然，她的大部分物资都被系统封锁，就连一贯喜欢用的蛛丝戒也用不了，但这又怎样呢？

方徽将手中的刀掷出去。

就算她手中什么都没有，就算她全身上下能用到的只有一双拳头，她也不会认输。

在阿贝的视角里，只看到方徽握紧了拳头，看上去她要反抗，可又没等来她的下一步动作。

比起反抗，更像她在负隅顽抗。

临死前的不甘。

可几秒后，阿贝就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流。

不同于水的味道，还有些微粘腻。

不是白色的，也不是红色的。

是他的血……

阿贝后知后觉感知到了疼痛。

德恩在被击中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疼，但这疼痛很快就被其他的情绪笼罩。

——恐惧。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情绪很淡薄的人，就算是灭世来临的那天，他也没有太大的情绪，阿贝或者是瑞琪儿都讨厌他的好玩成性，实际上，就连好玩都是他伪装下的成果。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妹妹，很少会有人让他产生其他的情绪。

潮水般的恐惧将他笼罩，扩大的瞳仁中，是同伴灼烧的身体。

高大如小山一样的阿贝，被方徽击中的心脏，心脏处圆形的窟窿，正如同破碎的啤酒瓶，往下淌着血。

在阿贝因为疼痛和流血反应不过来时，方徽没有忘记补刀。

她补刀也是补得快准狠。

德恩在同伴飞溅的鲜血中，找回了自己。

他将刀从自己和墙上拔下，甚至都不敢丢在地上，生怕刀柄落地的声音吸引到方徽的注意力。

阿贝的血很厚，或许他出手他还有救，可德恩此时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妹妹。

那是一个出生后，就没享受过好日子，又在三岁后发烧，失了智的女孩子。她长到了十八岁，心智却只有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