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听安眼里有挣扎犹豫之色,他故意问,“陆少还送我吗?不会因为起不来就不管我们了吧。”
陆听安:“……”
他不吃软也不吃硬,唯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激他。
不再多言,他启动车子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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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时间就已经逼近十二点了,陆听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子疲惫得像扛了水泥,躺上床没几秒钟他呼吸就绵长起来。
这一夜,他的梦里终于没再出现尸兄尸姐。
但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以他的经验,梦魇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越是风平浪静,等待他的就越有可能是疾风巨浪。
果然没一会,他眼前就一片黑暗,等再睁开眼,他的手就被粗麻绳绑在身后,眼前模模糊糊地隔着一层半透明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听安在心里问自己。
很快,他就自己有了答案。
当他呼出一口气,面前的半透明隔层上很快升起了薄薄的雾气,等他吸气,隔层也动起来。
这层半透明的东西,竟是塑料袋,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而头顶的位置打了一个牢牢的死结。
陆听安挣扎了两下,除了让他平稳的呼吸急促一些外,根本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梦境是要提醒他什么?
陆听安屏住呼吸,努力思考该怎么逃脱。可惜没用,看似薄薄的一层塑料袋比铁还坚固,他用移动艰难的双脚怎么搓怎么拽都没能破坏出一点漏洞。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塑料袋内空气稀薄,他需要吸很大一口气才能满足肺的需求,可相应的,每次呼吸胸口都像塞了一团棉花一般肿胀,薄膜随着他的吸气紧贴上他的脸,他又只能被迫停止吸气…雁膳婷
肺里火烧火燎的疼,想被长满刺的麻绳勒紧,喉间也开始尝到丝丝血腥味。
陆听安知道自己快“死”了,濒死痛苦时,他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梦不应该无痛无感吗?为什么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塑料袋闷死的窒息感!
梦魇凭什么通感啊操!
……
“死”了一次后,陆听安再次猛地睁开眼。这次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比手指头还粗的麻绳,不等他被上吊的处死方式惊一下,脚底就传来冷得刺骨的疼痛感。
他慌张低头,看到自己光脚踩着的,是一块凳子这么高的冰块。他脚的温度使冰面融化,冰水顺着冰块落下,在地面上洇出了一滩水渍。
陆听安:“……”
这是要让他亲眼看着冰块融化,再在恐惧中被吊死啊。梦未免太过阴毒,哪怕他不断抬脚,也不可能在室温下阻止冰块融化,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阎王要他三更死,他必须二更去阎王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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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陆听安没有任由冰融化,
而是一脚踹翻了冰块。
脖颈被一下子勒住,
他觉得肺里的空气被一瞬间挤空,脸颊眼球肿痛。
梦魇估计也没想到他这么决绝,没让他痛苦几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陆听安在一间十几平的小房间,房间里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弩、弯刀和各种冷兵器,还有完整的人皮像展览一般平铺在桌上。另一边的墙上有各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大到手臂,小到眼球。
陆听安被绑在一把电椅上,被勒住的手上面,是一把锋利的菜刀,菜刀柄连着一根闪着银光的鱼线,似在等人切断,刀刃就能见血。
陆听安挣了几下被捆得紧紧的手,简直是服了。
他就一条命,杀也好剐也罢,一刀解决他都认了,这来来去去折磨他是几个意思,演钢铁是怎样练成的?那也不用让他体会那么多种绝望的死亡方式吧,他就算作孽再深,也该偿还清了。
最后那把刀砍下了陆听安的一只手,等捆着他的锁链移动到小臂的时候,行刑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