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诚玄看来,他师兄比他年长十岁,道行自然深了不少。常忠佑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会找上他师兄,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的道观找根定海神针,只要有真才实学的人在,他还怕自己会挣不到钱吗?
幸好他师兄从来都把钱财当做身外之物,也就没有上常忠佑的当。
顿了顿,诚玄继续说:“常忠佑算一卦金额不高,他还经常找托,港城信他的普通市民挺多的。没记错的话他在中望大厦开了一家工作室,六楼66号。”
陆听安跟顾应州对视一眼,两人当机立断就转身往外走。走之前陆听安还不忘把茶杯塞回诚玄手里。
“欸?”诚玄一摸胡子,跟着往院子外走了两步,“陆小少爷你们就这样走了?来都来了,要不我给你们算一卦吧,免费的!”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陆听安用头发丝想想都知道诚玄嘴里能说出点什么话来。
他脚步迈得更大,“不用了!”
诚玄看着他跟猫一样咻的就窜上了车,不由得嘿了声。港城无法无天的陆家小霸王居然还有慌张的一天,相辅相成,果然是相辅相成的八字啊!
……
车上,顾应州脑中总是想起从后视镜看到的诚玄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余光关注着神情思索的陆听安,有意无意的打探起来。
“你跟这个道长好像很熟。”
陆听安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见过一面,我爸很信他。”停顿一秒,他补充,“就是诚玄道长说我应该进警署。”
顾应州眉梢一抬,对这个道长的质疑少了几分。
“他给你也算过命?”他又问。
“是啊。”陆听安终于没走神了,轻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顾应州的心竟因为这一声叹息悬了起来,“算出来不好?”
陆听安扯了下嘴角,倒是没有隐瞒,“命不久矣,死无全尸,你觉得呢?”
顾应州手上方向盘一滑,表情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过了有好几秒,他才嗤笑一声,“我觉得这个诚玄也是个虚有其表的骗子。”
陆听安浅浅微笑,不置可否。
他的平淡反应让顾应州心里更闷了一点,嗓音也沉下来,“你是警署的人,没人敢动你。”
陆听安转头去看顾应州的表情,直觉上这人好像是生气了,但从那张冷峻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收回视线,陆听安很自然地把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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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奇怪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应该就是对同事的关心吧,
他想,
要是会死于非命的是一组的其他人,顾应州会更加不开心。
*
中望大厦在港城中心地带,里面有各种中小型企业,是一栋千金都不一定能租下一层的写字楼。
常忠佑有本事在这里租下一间工作室,看来这么些年确实发了点财。
陆听安两人坐电梯上六楼,几乎是一眼就找到了常忠佑的那间66号房。跟其他公司的办公室不同,他的工作室门口不是绿油油的盆栽,而是一座小型石狮子,移动的玻璃门上还挂着一面八卦镜。
八卦镜是铜色的,很闪,能歪七扭八地照出人影。这种东西挂在写字楼里,光是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陆听安四下看了几眼,果然,这间办公室的对面和左右两边,根本没有人愿意来。就连离66号十几米远的一家广告公司门口,都放着驱邪的法器。
66号办公室还有前台,隔着玻璃门看到外面站着两个年轻男人,那姑娘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