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羡慕哦。】
本还有些惆怅的少年一听,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小触手瞄一眼,什么也没说,下一秒飞一般蹿到刚上车的谢叙白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勾住他的手指,可怜巴巴撒娇:【白白,我也要和你上户口——】
后座上的一只大橘抖抖胡子,遗憾地呜咪一声:【可是我问过别的猫,只有人类才能上人类的户口。】
此话一出,车内登时哀声连连。
谢叙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它们蔫头耷脑的失落模样,笑了笑:“没关系,过后我问问朋友,应该可以让大家都入户。”
猫猫狗狗一听,瞬间爆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也有比较成熟的小家伙,知道人类规矩多且繁琐,它们不仅是非人类,甚至还不是活物,只怕实施起来没有那么容易,担心地叫一声:【但我们有好多只,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人类本来就很忙碌了,要是因为这件事变得更累的话,那可不行。
“你们都是我的小家伙,又有什么麻烦的?”谢叙白莞尔一笑,淡然恬静的语气仿佛有着山岳般厚重的份量,“不过,就算没有纸面上的条文契约,也永远不会改变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一瞬间,吵吵嚷嚷的车内变得安静下来。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裴玉衡在医院门口等到来接他的谢叙白。
车窗单面防窥,他一时没有注意到主驾驶座的动静。
直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裴玉衡被眼前不停涌动的“毛绒玩具山”吓了一跳。
细看才发现是一只只挤在一起的猫狗阴魂,谢叙白的脸直接被捂得严严实实,他立时满脑门黑线,连忙揪着后颈拎下来两只:“你身上的这些都是什么?”
猫猫狗狗很有分寸,人类开车的时候克制着没有扑上去。
直至车停稳,它们才终于忍不住争先恐后地抱住谢叙白。
像没有断奶的小树袋熊,黏糊得紧,眯着眼睛疯狂地蹭来蹭去,动作稍微慢一点的,直接就被挤到了后一排。
阴魂半虚半实,可以控制自己的重量。谢叙白没感觉到压力,想来是小家伙们仔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他好脾气地任由它们胡闹,止不住的闷笑声从毛绒堆里传开,顺势抱起一只揉搓小脑袋,语调带着炫耀的意味:“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家的小猫小狗,看,它们是不是很可爱?”
裴玉衡早知道他养了几十只猫狗,但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也没什么实感,拧着眉头复杂地盯了一会儿,又听谢叙白说:“乖,还不快叫人?”
小猫被他拍拍脑袋,顿时嗲着柔软的声喵喵叫起来,听在裴玉衡的耳朵里,就是一连串的“爷爷!爷爷!”
裴玉衡手一哆嗦,拎着的两只小家伙直接落在座位上。
它们回头,看看谢叙白充斥着鼓励的眼神,也不怕生,昂着小脑袋从善如流地蹭上了中年男人的身体,也跟着叫唤起来。
裴玉衡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平白多出这么多“孙子孙女”,内心冲击极大,又是疏离冷淡的性子,浑身上下写满不自在,生硬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这让后座刚鼓起勇气想要开口的少年,一下子闭上了嘴。
谢叙白不经意地往后一瞄,笑道:“今天是乐乐回家的日子,你这个当爷爷的,难道不得表示一下?”
再是性情清冷的人,经这么一闹都得破功。裴玉衡面无表情地系上安全带,无声看过去,做口型:小兔崽子,作弄你爹没完了?
谢叙白回以无辜的目光。
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喜当爷,加上少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自卑,生怕裴玉衡因为自己的事对谢叙白产生意见,倏然正襟危坐,试图打圆场:“老师,不用……”
裴玉衡闻声往后看,和少年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同为诡王,双方都能感受到不同程度的气场相斥。少年浑身寒毛直竖,像在审讯室接受审视,下意识扣紧座椅,强忍炸起鳞片暴露本貌的冲动。
谢叙白:“你别吓到他了。”
裴玉衡瞥他:“我有这么可怕吗?”
说着,从大衣内侧的夹层拿出一个红包,给少年递过去:“见面礼。”
又扫了一圈车里的小家伙们,硬巴巴地说:“其他的,没带这么多,等我回去再准备一下。”
谢叙白见少年还在愣神,笑着提醒:“还不快接着。”
少年忙不迭接过道谢,一摸才发现有问题,里面包着的好像不是现金。
他偷偷往前面看了看,打开红包,倒出来一枚门店钥匙,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某某零食店,下面是地址和电话。
裴玉衡解释说:“听阿余说你有些馋嘴,爱吃零食,但外面买的,总不如自家能把控好卫生和品质。门店有人负责经营,你想吃什么,直接打电话过去,让店员送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