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抬眼:“你想怎么定?”
“明牌开局,筹码自述,但是不立必须完成的契约,全凭信用。”谢叙白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单方面立一个契约,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会违反公序良俗,我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忒修斯脑筋转了一会儿,当即冷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谢叙白:“别急,我再提出一个前提,你一定不会拒绝。”
忒修斯心说听你瞎扯,面色嘲意欲浓:“行啊,说说看。”
“不下围棋了。”谢叙白道,“玩大富翁。”
“……”忒修斯,“???”
谢叙白:“太复杂了吗?那可以玩飞行棋。”
有那么一瞬间,忒修斯把毕生所能想到的最肮脏的咒骂在嘴边囫囵转了一圈。
他脸皮气得发抖:“你是不是在耍我?”
谢叙白继续道:“要求是不能使用能力,不能使用任何技巧和手法。”
以上规则可以简单总结为四个字:
——纯凭运气。
忒修斯怒火中烧的表情猛然一滞,眉宇紧蹙审视谢叙白。
是,任何能使用技巧的游戏他赢面都没有谢叙白大,唯有运气捉摸不定,各有输赢。
“等等。”忒修斯警惕道,“你不会让命运女神帮你作弊吧?”
“不会。”谢叙白道,“我可以发誓。”
诱惑太大了。
诚然忒修斯知道谢叙白一定在哪里埋了坑,但他抵抗不住。
他本就是个输到一无所有的败者,哪怕露出手指头那么一点能叫他胜利的苗头,都能让他魂不守舍,抓心挠肺。
更何况,是赢下谢叙白。
哪怕赢了也不会得到什么,但那可是赢下谢叙白。
“以退为进吗?”忒修斯慢慢直起身子,冷静地问。
谢叙白没有否认:“没错。”
他需要先知道忒修斯手里有什么筹码,才能想办法拿到手。
忒修斯哈哈大笑,来了精神,手臂一挥,眼前的棋桌消失,变成常规版的飞行棋。
两人迅速制定好规则。
忒修斯:“几局定胜负?”
谢叙白:“局数不定,直到一方筹码用尽认输为止。每输一局需要交代一个对对方有用的筹码,到最后结算。”
“好啊。”忒修斯将骰子一丢,笑道,“来!”
第一局,谢叙白运气好连丢几个6,率先走到终点。
忒修斯盯着那棋子,脸黑得能滴水,沉默许久,最终“嘁”一声,还是拾起了自己稀薄到几乎没有的信用:“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逼迫系统妥协,重启游戏?”
不等谢叙白开口,忒修斯直言道:“因为系统也有它必须遵守的规则。”
谢叙白当初能找到破局之法,是因为系统看似肆无忌惮只手遮天的行为中,暴露出一个致命破绽。
它太“啰嗦”了。
连野生动物都知道捕猎的时候一定要快准狠,尽可能避免消耗多余的体力。一个恨不能分分钟吞吃全人类,讲究效率的系统,为什么要和他们周旋这么久?
于是谢叙白望着浩瀚无垠的宇宙,脑子里陡然冒出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