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个中高阶的修士倒也罢,偏他是个初入仙门不久的炼气期,怎能叫人不大吃一惊。
这样好天赋、好心性的弟子,合该细细教导,但他……
社君抿起唇,神情忽然低落下来。
姬长乐也望着铜镜中画面,他不懂什么灵根,却也与有荣焉地昂首挺胸。
“啾啾。”
这是他爹!
他爹修炼的时候原来这么帅气!
简直就像跳舞一样!
社君却喃喃:“身为师尊,我却不敢与弟子对话,着实无颜。”
“啾?”雪白的幼禽疑惑歪头。
他爹又不凶,为什么师祖不敢对话呢?
社君继续自言自语:“要不要试试看?但要是失败了,说不定会被弟子笑话。”
为什么偏偏抽中他了呢……
他迟疑着,还是决定锻炼一下这件事。
他对墙上的一幅挂画施了障眼法,一眼看过去,姬九离正栩栩如生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姬长乐瞪大了眼睛瞧着这神奇的一幕。
好厉害的法术!
但施法的人却浑身僵硬,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敢动,后颈渗出冷汗。
直到姬长乐叫了两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撤去了障眼法。
社君颓丧地抱膝坐着,把脸埋在双臂之间。
“果然不行,我长得这么奇怪,肯定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
想到以前他每次出门,都会被大家一直盯着看,他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都为了人少清静加入了无极宗躲了好多年,怎么还要见人?
反正文字交流也不是不行,这个徒弟看起来很有本事,好像也不太需要他。
姬长乐听着他满是泄气的碎碎念,一头雾水。
师祖不是长得超好看吗?哪里奇怪了。
“啾啾,啾啾揪!”
他通过臂弯的间隙,用小脑袋蹭了蹭社君的下颌。
社君抬起头,他似乎能透过绒毛看到幼禽的担忧。
“抱歉,让你担心了。”社君勉力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我受不了别人的注视,一被看到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幼禽停在他的膝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想帮我锻炼吗?”社君摇摇头,“谢谢你,不过我对动物的注视倒没有什么不适。”
他偶尔出门透气,也都是去无人的山间,正因如此,他才会熟悉附近有哪些生灵。
姬长乐想了想,忽然振翅飞了出去。
社君怅然地看着他离去。
“连动物也觉得我很奇怪吧。”
另一边,姬长乐在山里飞了一阵,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又跑去找了於菟。
“大师兄!”他风风火火地跑进去。
於菟接住他,见他一脸有所求。
“小师弟有需要我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