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仙君见势不妙,故技重施,再次遁逃。
他无愧九州第一偃师之名,那些惟妙惟肖的傀儡纵使是合体期的白陀罗也一时间难以分辨。
然白陀罗的应对倒也大道至简。
他禅定多年,有的是耐性,无论有多少个朝阳,他见一个杀一个便是。
朝阳仙君就此堕入无尽梦魇。
每一次金蝉脱壳带来的微末希望,总被天空千目转动、再次锁定的绝望碾碎。
他一遍遍经历着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而随着傀儡接连损毁,他不断承受着反噬,绝望也一次更比一次深。
饶是白陀罗并无狸奴那般玩弄敌人的兴趣,却造成了同样的结果。
他可是从穿书局成功叛逃的穿书者,岂能死在原著炮灰手上!
他仓皇躲避着千目魔僧的搜寻,甚至以傀儡之口说出了愿意自废修为、下跪赔罪的话,可白陀罗还是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傀儡。
朝阳仙君伤上加伤,储物袋也在一次逃窜中被击毁,他辛辛苦苦筹谋多年的家当付诸东流,精炼的傀儡也毁于一旦。
就像曾经被他追杀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此遭遇一样,如今,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怨念、憎恶、不满……源源不断的煞气令他看起来愈发癫狂。
眼见着手中的傀儡快要消耗完,峰回路转,他竟见到了被他召过来准备问话的玄参。
予兮读家
“师尊,出了何事?”
玄参看着煞气外露,眼底遍布血丝,遍体鳞伤的朝阳仙君,不可谓不震惊。
朝阳仙君望见他,电光石火间他脑中就有了个主意。
他的弟子玄参,不正是送上门的傀儡吗?
剥了玄参的皮,将玄参的身体制成傀儡,如此一来,他就能以玄参的身份从千目魔僧面前离开,还能够使用玄参的储物袋。
只要离开了这里,弄到天道之子的凤凰朱果,他浑身的伤势就能顷刻间治愈。
此刻的他已经穷途末路,他顾不上思考计划的成功率,仓皇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眼中凶光毕露:“玄参,你是为师最器重的弟子,如今为师身陷囹圄,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玄参凝视着与魔修别无二致的师尊,似有预感,缓缓垂首,声音恭顺异常。
“遵命……师尊。”
在朝阳仙君眼中,这大弟子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于是不疑有他。
他抬手,正专注地将煞气注入玄参体内,准备剥其皮,制其身,速速炼化……
忽的,他感到心口一寒!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烈绞痛。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见被自己养育大的弟子玄参正将一把匕首狠狠捅入他的心脏。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红的鲜血。
这匕首上有毒!
似乎预感到了他的终结,他体内的煞气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犹如千针万刺,令他痛不欲生。
玄参的目光冰冷如霜:“我的师尊绝非魔修。既然师尊身陷囹圄,那么弟子自当为师尊解忧。我辈扶光宗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他的师尊不是魔修,眼前之人必然是占据他师尊身体的魔修!
他话音刚落,朝阳仙君已经带着满腔怨毒与不甘,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黄金州,南家族地。
清晨,凌霄敏锐地察觉,一觉醒来的姬长乐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在生闷气,又好像没有。
他自己回忆昨晚的一切,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更不曾惹恼对方。